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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主考官之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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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寬的紙,一張,印十萬份,怎麼感覺這貨是要印邸報呢?

邸報也就算了,私印邸報雖然有點不合規矩,但為了賺錢,他也可以不講規矩。

但是,看這貨這凶神惡煞的,別印了不給錢啊,胡老三硬著頭皮道:「大爺,您想印什麼樣式的啊,樣式不一樣,價錢就不一樣,您這價錢都不問,讓我怎麼給你算時間啊,畢竟請人來印也要錢的不是。」

他們這種小作坊就是這樣,平時就一個掌柜的,並沒有請什麼其他人,因為他們壓根就養不起。

只有接到生意了,他們才會根據生意的大小請人來幫忙。

那黑臉漢子聞言,直接掏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子拍碼字台上,惱怒道:「還怕大爺我沒錢給是吧!」

胡老三看到銀子,眼睛頓時亮了,有錢就好說了,他立馬笑眯眯的問道:「大爺,您需要特殊的字嗎,這刻字也要算錢的。」

那黑臉漢子不耐煩的道:「有什麼字就用什麼字,沒什麼要求。」

胡老三緊接著又笑眯眯的問道:「那您想用什麼紙呢?江西綿紙最貴,一百張五厘,常山柬紙次之,一百張四厘,差一點的連七紙一百張三厘,最差的毛邊紙一百張兩厘。」

那黑臉漢子還是不耐煩的道:「囉嗦什麼,直接用最差的毛邊紙就行了。」

胡老三還是笑眯眯的道:「好說,好說,就按毛邊紙算,十萬張就是二十兩,油墨錢和工錢加起來也給你算二十兩,總共是四十兩。」

那黑臉漢子又從懷裡掏出三個銀錠子,拍碼字台上,怒喝道:「你這腌臢貨,大爺問你多久能印好,你拿個銀子算來算去作甚,還怕大爺少了你銀子不成?」

胡老三看著那四錠銀子,臉都笑成了菊花狀,他連連點頭哈腰道:「大爺恕罪,大爺恕罪,十萬份,十天,怎麼樣?」

那黑臉漢子聞言,擼起袖子罵道:「驢球的,十天我還來找你啊,我不會自己印啊,說,最快多久印好。」

這架勢,是要打人啊,胡老三嚇的臉色一變,連連搖手道:「大爺您息怒,息怒,五天,五天行不?」

那黑臉漢子欺到胡老三跟前,大喝道:「不行,明天早上大爺就要。」

胡老三嚇得往後一躲,哭喪著臉道:「大爺,不能成啊,要明天早上就印出來,我得請一屋子人,還要去借字塊,借台子,四十兩,小人還得虧本啊!」

那黑臉漢子聞言,又掏出兩錠銀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喝道:「要錢,你早說啊,夠不夠?」

胡老三看了看桌子上的銀子,又看了看這黑臉漢子的肚子,搞半天,這傢伙原來不是個大肚漢啊,他肚子那裡裝的全是銀子!

那黑臉漢子見他沒做聲,又掏出兩錠銀子往桌子上一拍,怒喝道:「到底多少銀子,你說句話啊,呆愣在那裡幹嘛,小心我揍你啊。」

其實,胡老三說賠本那是騙人的,四十兩請那麼多人只是沒什麼賺頭而已,這會兒都八十兩了,自然夠了,純賺四十兩,他一年也就能賺這麼多錢,還得生意好的時候,這黑大個人雖然凶點,給錢倒是痛快。

他連連點頭道:「夠了,夠了,就八十兩,明早我准給您印出來。」

那黑臉漢子點頭岔氣道:「這還差不多。」

說罷,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稿紙,丟給胡老三,隨後粗聲粗氣道:「就按這個印。」

胡老三拿起那幾張稿紙一看,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這上面寫的竟然是當朝首輔溫體仁的風流韻事!

不過,他並沒有嚇得把紙扔了,像他這種小作坊,違禁的書都敢印,這點小事還嚇不到他,他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起溫體仁的風流韻事來。

這溫體仁,也忒無恥了吧,他好色風流,流連青樓,與青樓女子如膠似漆,流連忘返,這些也就罷了,後面,他竟然還要把青樓娼ji娶回家!

他先是看上了青樓名ji紫梨花,欲取回家為妾,家裡人不同意,他硬娶了回來,結果把他老娘給氣死了。

他後面又看上了青樓名ji彩鈴兒,欲取回家為妾,家裡人還是不同意,他又硬娶了回來,結果把他老爹給氣死了。

他後面又看上了青樓名ji秋月雲,欲取回家為妾,家裡人還是不同意,他又硬娶了回來,結果把他正室夫人給氣死了。

胡老三看得簡直目瞪口呆,這就是當朝首輔嗎,這傢伙,簡直好色如命啊,不過他不是要自己的命,而是把家裡人全氣死了!

這些當然是張斌杜撰的,除了三個青樓名ji的名字是真的,其他事情,都無從考證,只能說湊巧,他納了第一個不久他老娘就死了,他納了第二個不久他老爹就死了,他納了第三個不久他正室夫人就死了。

這會兒他都快六十了,他老爹和老娘那應該都是正常死亡,只有他正室夫人有可能是被他氣死的。

不過,這些又有什麼關係呢,張斌就是故意污衊溫體仁,反正,自己要當權,就得把他擼下去,現在是沒什麼希望,那就先把他名聲搞的臭大街再說!

當天晚上,天剛擦黑,詹事府右春坊右諭德,壬戌科狀元文震孟正在府邸書房中挑燈夜讀,兩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他書房外面的窗戶下。

這兩個黑影配合相當默契,只見其中一個黑影貓著腰站起來,用手指沾了點口水,輕輕在窗戶上戳了兩個洞,小心的往書房裡看去,另一個黑影則背靠著牆小心的看著四周。

很快,窗戶上那黑影又飛快的蹲下來,做了個一切正常的手勢,然後便背靠著強小心的看向四周,另一個黑影則掏出一個手弩小心的站起來,湊到剛剛開出的小孔上仔細看了下文震孟的位置,隨即舉起手弩,隔窗對準文震孟的後背。

書房中的文震孟對此一無所知,仍然在那裡認真看書。

突然,「嗖」的一聲,一隻弩箭從他頭頂飛過,「啪」的一聲釘在他對面的窗欄上!

他大吃一驚,回頭怒喝道:「什麼人!」

壓根就沒人回答他,那兩個黑衣人已經順著預留好的繩子,翻過圍牆,揚長而去。

他見後面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抹了把冷汗回頭往窗欄上的弩箭看去,那弩箭上竟然綁著厚厚的一紮紙!

他連忙站起身來,用力將弩箭拔出,撥下綁在上面的紙,打開仔細看起來。

看著,看著,他臉上逐漸露出古怪之色,他貌似是看到了什麼荒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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