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526章 盡人事(1/2)
如何解開玄武門之禍,解開李淵、李建成、李世民父子相爭相殺之局?
莫說平陽公主,即便是千年之後的,站在已知歷史的高度上,這局也是無解!因為,這是李淵的性格導致的!
縱觀李淵自太原起兵以來,用人之道便是偏重親族。手下並非沒有能征善戰的將領,也不是只有李世民一人,李靖等在貞觀朝大放異彩的名將,其實早在李淵朝便初露頭角,且正是當打之年,但李淵都並未重用他們。
隋末天下群雄並起,但凡手裡有點兒兵的,多想著起兵做皇帝。雖說,大義名分上都是說隋煬帝暴虐,為抗*才起兵,然事實上,誰心裡不想著坐那把代表天下至尊的椅子?
李淵心裡也是想的。這樣的出身和經歷,還有他的性格,都導致他在用人選擇上的偏好。可惜,李家雖然是將門世家,然並非人人都會領兵打戰,有厲害的,自然也有膿包的。最出色者非秦王李世民莫屬!
剛開始的時候,李世民也打過敗仗,然善於學習和天生的英勇智慧,讓他從敗戰中吸取了教訓,快速的成長起來,成為大唐建立過程中著名的「救火隊員」——
但凡艱難之戰,皆有李世民參與。如此好用的人手,又是自己的兒子,難怪李淵會一再起用。
薛朗嘆了口氣,道:「即便你有辦法,聖人、太子、二郎、元吉,這幾位……有誰會願意聽你的?沒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站立的位置不同,出發點自然也不同,想法也不會相同,你又能做到什麼?」
平陽公主悵然一嘆,自嘲的笑道:「對,無人會聽我的!」
旋即轉向薛朗,問道:「你說,二郎會相信嗎?」
薛朗歪著頭想了一陣,道:「不知道,可能會相信,也可能不會相信,還需要看聖人接下來的行止吧!以前我還能猜到聖人心裡想什麼,現在卻是看不明白了!」
先前聖人明顯是想保太子,著力打壓秦王的勢力。歷史上也是這般記載,但秦王中毒這一件事,歷史記載上,聖人並未責罵太子,也沒削李元吉的爵,只是讓兄弟三人要和睦相處。如今,聖人不僅責罵了太子,還降了元吉的爵位……是否聖人的心思變了?!
一時間,薛朗還真是看不清楚了!
薛朗摟住平陽公主,柔聲道:「你有什麼想法,?你皆可去做,只是呢,我的建議是,莫要太苛責二郎,二郎的性格就不是那種能一直忍受委屈的人,若不是至情至性的人,也不會在與聖人歡宴時還想起早逝的岳母大人,以致忘了場合暗自悲泣而擾了聖人的興致。這樣的二郎,你若苛責太過,那他豈不是太可憐了?一母同胞,若連你也苛責他……若是換了我,只怕是又傷心又絕望。」
想起當日二郎因感懷母親早逝以致悲不自禁而被聖人厭棄,平陽公主心頭一軟,點點頭,想了想,道:「我給父親、大兄、二郎、四郎各去信一封吧!」
薛朗點點頭,微笑道:「你盡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是支持你的!」
平陽公主因他的話揚了揚眉毛,雙目之中全是感激與喜愛,點點頭,傾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徑直走到書桌邊,準備磨墨寫信。
薛朗笑了笑,坐過去,替她磨墨。在越州那一年,他不止書法、畫技有進步,就連磨墨的功夫也長進不少,平陽公主的用墨習慣也一清二楚,按照她的喜好給她磨墨不成問題。
平陽公主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四封書信幾乎一蹴而就,寫完之後,攤在桌上晾墨,轉頭問薛朗:「幼陽可要看看?」
薛朗搖頭:「不用,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寫就好。」
平陽公主淡然一笑,道:「其實我也無法多說什麼,對父親,我只能勸他當以國為重,我李唐既已擔了這天下,總要比前隋長進些才是。」
「咳咳!」
才第一封信的內容就把薛朗嚇到了,朝平陽公主豎起大拇指:「殿下真乃女中豪傑!薛朗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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