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第562章 規勸(2/2)
平陽公主目光一閃,不動聲色,故作訝然反問道:「只剩這些?父親此話,把八郎、九郎、十一郎他們放在何處?還有妹妹們!父親便不管他們了嗎?」
老李一頓,道:「宮中有皇后主持,斷不會短缺了他們,何需要我操心!」
長孫皇后的人品,老李自然知道,他也知二郎胸襟廣闊,即便八郎出自尹德妃,也不見長孫皇后任由人苛待他,二郎更是無暇搭理,也不至於為難他們,老聖人很放心,只是這個放心卻帶著自暴自棄的意味。
平陽公主聞言,也不再繼續勸解,只端起酒杯:「父親,請!」
這一聲請,不止嚇了老李,也嚇到薛朗!
心裡默默撓頭,薛朗趕緊懇求道:「大人,平陽身子不好,求大人垂憐!」
老李氣哼哼的望著小夫妻倆兒,怒哼道:「你二人便是要擾吾之逍遙,對否?」
平陽公主平靜的望著父親,淡然道:「我與幼陽是在勸諫,非是打擾。」
老李冷哼一聲,薛朗撓撓頭,咬牙道:「大人,請恕小婿直言,大人如今這般頹廢,可有向二郎示弱之意?」
「放肆!」
薛朗話一出來,老李便一聲暴喝,酒也不喝了,酒碗都直接被扔到地上。殿中宮人跪了一地,平陽公主悠然起身,拉著女兒跟著跪下,薛朗自然也不會站著,不過,還是堅持道:「玄武門前驚天巨變,來日史書之上,定不會揭過不提,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然而,聖人如今這般頹廢姿態,知道者會說聖人這是心傷之後,心灰意冷,頹廢度日,不知者會如何說,大人可想過?」
李淵沉默不語,就連平陽公主也頓住,神情巍然不動。薛朗嘆了口氣,道:「不知者會說,大人沉湎酒色乃是故意示弱於二郎,只為苟且偷生!會說二郎殺了建成與元吉之後,還軟禁威逼大人!在某些人心中,二郎變成了不孝不忠不義之人!然事實確實如此嗎?」
薛朗看看了兩人的神色,坦然道:「李唐既然已坐擁天下,家事便是國事,斷無兒戲之理!請大人三思!」
薛朗也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從家國利益上逼老李想一想,做個決斷。別的且不說,再這麼繼續沉湎下去,老丈人的身體只怕會垮掉。他的公主殿下,對於太穆皇后的早逝一直耿耿於懷,提都不願提,如今對這僅剩的父親,真真是萬般孝順也怕不夠。
薛朗敢說,玄武門事變之時,若不是老聖人在長安,平陽公主絕對不會輕易放下兵權!以公主殿下的智慧與政治眼光,李二登基只會對她有利,絕不會如現在這般局面。
只是,老聖人在長安,在宮裡,被李二以護衛之名,命尉遲恭給看管著。投鼠忌器之下,平陽公主便是有萬般本事,千般謀略,也施展不出來。
當初回到長安,於宮中見到老聖人,老聖人的老態與頹喪,確實驚到了平陽公主,讓她震驚之餘動了真怒,方才絕了輔助二郎的心思。
只是,彼時二郎剛奪權,外有突厥窺伺,內有建成的支持者尚未安撫完畢,形勢不穩之下,對平陽公主操之過急,兩兩相加之下,姐弟倆兒才會鬧出矛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