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495章 蹊蹺(1/2)
「下官恭迎薛駙馬,駙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裴雲昭與楊長史一起出迎,禮數周全。薛朗苦笑拱手道:「景晰兄與楊長史何至如此?我今日之來意,想來景晰兄已心中有數,慚愧。」
裴雲昭認真道:「然禮不可廢,駙馬請進府!」
薛朗苦笑一聲,與裴雲昭、楊長史一起進了刺史府。薛朗坐了客位上座,裴雲昭與楊長史敬陪。薛朗心中嘆氣,道:「今日叨擾景晰兄,我的來意……我就直說吧。我的部曲與人爭妓子打死人一事,我並不會庇護,景晰兄秉公執法即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干預司法公正的事情,我薛朗絕對不會做。請景晰兄明察!」
裴雲昭肅容道:「有駙馬此語,下官便放心矣,駙馬但請放心,下官定會使人查清楚,人證、物證俱全,依法斷案。」
「多謝景晰兄。」
「駙馬客氣,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薛朗點點頭,表情有些沉痛,道:「我的部曲做下這樣的事情,我十分慚愧。待事實查明之後,勞煩景晰兄轉告苦主,我身為主子,願為部曲賠償一二,當然,錢財買不來性命,但若能因此幫補家屬今後的生活於一二,也算是聊表我的慚愧之心。」
裴雲昭沉吟不語,並沒有立即答應。他為人嚴謹,對薛朗此舉的意思,有些猶疑,略頓了頓後,道:「死者並非貧家子弟,乃是本地大戶周家的三房子弟,在家中極得父兄寵愛。」
薛朗沉默了一陣,道:「無妨,即便是萬貫,我也願出,有勞景晰兄。」
裴雲昭:「駙馬客氣。」
薛朗又道:「我想到牢里看看我那不成器的部曲,這樣可會讓景晰兄為難?」
裴雲昭爽快道:「此事無妨,駙馬盡可去就是。」
「多謝景晰兄。」
與裴雲昭又說了幾句,婉拒了他的留飯,薛朗帶著人出來,在楊長史的小廝三明的帶領下直奔大牢。
有三明在,獄卒自然沒有半分為難。薛朗帶著長儉、劉耀武進去,孫祥被關在一件狹小的牢房裡,地面連乾草都沒有,潮濕陰暗,霉臭味兒刺鼻。
「孫祥!」
薛朗叫了一聲,精神萎頓的孫祥聽到他的聲音,立即躥了起來,衝到木柵欄前,激動不已:「爺!小的拜見爺,爺您是來帶小的出去的嗎?」
說完,雙眼急切的望著薛朗,污跡交錯的臉孔,滿是希冀。薛朗搖搖頭,眼看著孫祥滿臉的希冀灰暗下去,平靜的開口:「我已跟裴雲昭說,讓他秉公執法。」
孫祥一怔,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口,低下頭去,不再說話。薛朗靜靜地的凝視他片刻,方才問道:「昨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兒?你仔細說說。」
「喏。」
事情的經過十分簡單。孫祥去的那家妓館有個得心意的妓子,名叫春娘,一有機會便會去妓館與她相好。昨日孫祥看谷力在薛朗那邊值守,劉耀武管轄不嚴,便約了人一塊翻牆出去妓館。
孫祥本已跟春娘坐一塊兒喝酒說笑,誰知來了個周十七郎,指明要春娘去伺候。春娘一聽要去伺候那位十七郎,瞬間變了顏色,央求孫祥,說那十七郎癖好不好,喜歡虐打人,在妓館姑娘中,名聲並不好。曾有失手打死人的記錄。
春娘正得孫祥心意,又是他先來,凡事當講究個先來後到,論理春娘該屬她。於是,孫祥便出去與周十七郎理論,誰知那周十七郎為人霸道,直接命人跟隨而來的小廝打人。
孫祥是熊羆軍出身的人,普通兩三個小廝如何是他對手,三拳兩腳便把人打翻。孫祥迷惑的道:「小的與他的小廝打架的時候,不知怎麼的,那個周十七郎突然倒地不起,老鴇去扶他,結果毫無反應,老鴇探了他鼻息,竟沒了呼吸。然後他的小廝便大叫打死人了,老鴇似是知曉他身份,怕擔責,使人報官,衙役很快就來,領頭的那人似是與那人熟識,問也不問便著人抓了我。」
薛朗若有所思,道:「你打死的是本地大戶周家的三房公子。」
孫祥恍然,面色更加的灰暗。薛朗想了想,問道:「你沒打那個周十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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