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464章 紛紛擾擾(2/2)
太子道:「回稟父親,兒之所以著人私下贈送楊文干盔甲,乃是兒之前著楊文干私募壯勇,這些盔甲便是為裝備壯勇所用。」
聖人大怒:「京師內你私募兩千長林衛,為父已假裝不知,不曾責你,竟仍未滿足!為父未死,大郎,你想做甚!」
太子跪在地上,嚴正道:「此事罪證確鑿,兒無話可說!兒唯有一句,形勢所迫,有備無患!除此之外,再無他意,請父親明鑑。」
聖人不語,隻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毗沙門,汝乃太子,朕尚未死,汝何至如此?難道京師內那兩千長林衛仍不夠?」
建成眼淚唰的流下來,哭道:「兒知私募屯衛之事瞞不過父親,然二郎的天策府如芒刺在背,兒若再無行動,朝堂之上可還有兒立足之處?人人只知秦王,可還知兒這個太子?」
聖人大怒:「糊塗!朕離京時監國者何人?不正是你嗎?身為太子,朕已為你鋪設坦途,為何有大義坦途不走,非要行崎嶇陰晦之路!大唐方才開國,天下有多少眼睛望著你,你可知?蠢材!蠢材!」
建成傻眼!
聖人繼續怒罵道:「前有楊廣之禍,前車之鑑不遠,你若端正己身,何懼之有?二郎身有大功,名正言順,汝知乎?如今這般,連所謂親信都彈壓不住,識人不明,爾叫人如何想?」
押送盔甲與州都督這等本應是機密之事的事情,挑選的人選本應是絕對的親信,然而,太子卻被親信的人出賣了……
太子不禁慌了:「求父親指點!」
聖人瞪視著他,心頭頗有些頹喪,奮力揮手:「滾!滾回京師去!為父此時不想看見你!滾!」
「父親息怒,兒這就走!」
建成看老父大怒,不敢久留,離開仁智宮後便快馬趕回長安去。
聖人聽到回報,不禁數聲長嘆,此事若二郎來,絕無大郎之優柔寡斷,君子不密失其身,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好的大郎……聖人又是一嘆,神情晦暗不明。
數日後,爾朱煥、橋公山被押解到仁智宮,同步而來的還有慶州都督楊文干興兵叛亂的急報。
聖人高居上位,居高臨下的望著跪著的爾、橋二人,神情莫測:「太子有錯,你二人檢舉有功,功過相抵,恕你二人無罪,然卻不得再領軍,卸甲歸田去吧!」
二人一臉感激之色,連忙謝恩:「多謝陛下不罪之恩,小人感激不盡。」
聖人擺擺手,讓人把兩人帶下去,又道:「太子犯錯,王圭等身為屬僚卻不力諫,難逃輔佐不力之責,著貶斥!」
薛朗默默腹誹,這絕對是遷怒。所以說,太子臣屬不好當,有功是太子的,有過是臣屬的,太子就是一朵潔白的白蓮花!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呵呵!
楊文干反了,朝廷需要派兵鎮壓,聖人立即下詔,著左武衛將軍錢九隴與靈州都督楊師道率兵鎮壓。
屋漏偏逢連夜雨。聖人剛派出兵去鎮壓內亂,邊關傳來急報,突厥部落近日開始集結,疑似又欲扣關。且集結時日長,規模大,不知將來幾多大軍,尚在查探中。
接到急報,聖人把秦王、齊王、平陽公主、薛朗召集起來,於仁智宮正殿內議事。
聖人面沉如水,拍了一下桌子,恨聲道:「突厥年年來扣關,於此我朝已有應對,不算突兀,可慮者不過是兵力調配和精力分散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