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296章 天下酒友是一家(2/2)
這屠蘇酒度數並不高,只是喝著有一股中藥味兒。
薛朗與尉遲敬德連喝了三杯,尉遲敬德看薛朗臉不紅,氣不喘的,豎起大拇指:「薛郡公好酒量!果然名不虛傳!」
薛朗嘴角抽了抽,乾笑道:「尉遲將軍過獎。」
唐朝時的宮宴,自然趕不上辮子朝規矩那麼多。此時講究的是君臣同樂,共享盛宴。辮子朝的那不叫大臣,那是皇帝的奴才,自然得不到什麼尊重。這是兩個王朝骨子裡的區別。
大臣們或走動敬酒,或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也沒有人會掃興的斥責沒有規矩。有那喝多了想方便的,也有內侍相引去更衣。
什麼?會不會有大臣喝醉了闖進後宮去或是衝撞參加宴會的女眷——
親,你當值守的宮中禁衛是死人嗎?你當宮內值守的內侍是死人嗎?何況,參加宮宴,再嗜好杯中之物的大臣,喝酒也會下意識的節制。如果不小心喝醉了,也會有內侍送出去交給跟隨而來的侍從送回府邸。
薛朗也不知他那個善飲的名聲是誰傳出去的,大概在京中流傳的挺廣的,除了尉遲敬德,連趙郡王李孝恭居然也跑過來跟他喝酒——
又是薛朗年少,趙郡王年長,於是,薛朗先喝,喝完了趙郡王才美滋滋的喝了一杯屠蘇酒,笑眯眯的道:「薛郡公好酒量!」
薛朗心中畫著個大大的問號,謙虛道:「趙郡王過獎。」
趙郡王笑眯眯的搖頭:「無有過獎,薛郡公已連喝數杯,依舊面不改色,如斯酒量,足以自誇矣。」
薛朗實話實說:「真不是自謙,而是我以前喝慣了烈酒,我朝的酒淡了些,故而便顯得我酒量好。」
趙郡王眯著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狀似好奇的問道:「如此說來,薛郡公往日所喝之酒,與我大唐不同?」
「是的。」
「不知某是否有幸品嘗一二呢?」
咦?!感覺似乎有什麼謎底被解開了!
薛朗訝然看著趙郡王。趙郡王笑道:「某家平生只好兩物,一者是這杯中之物,二者乃是歌舞美姬。聽秦王說過薛郡公不止善飲,還擅長釀酒,所釀之酒,頗有獨到之處,可稱美酒也。某聽說後便一直渴盼一嘗,無奈一直無有認識薛郡公之機會,今日飲宴,聽聞薛郡公列席,便厚顏來與薛郡公相識,所謂相識便是朋友,朋友之間,想來應能嘗嘗薛郡公所釀之美酒吧?」
繞了這麼一大圈,原來竟然是為了這個!
想起這位趙郡王的歷史記載,他的為人還真是如他自己所說的一般,歷史上說他性豪奢,家中後房收攏的歌姬舞女達一百多人,就愛美酒、美人。不過,為人性情確實極好的,待人寬恕謙讓,從無驕矜之色。
想明白後,薛朗爽朗的笑道:「同為酒中之友,趙郡王願品嘗我的手藝,我自然是願意的。待出宮後,明日我遣人給趙郡王送酒可好?」
趙郡王笑得眼睛都眯了,小雞啄米般點頭:「甚好!甚好!那某便等著薛郡公的美酒。」
為了能嘗到美酒,素不相識的趙郡王居然能厚著臉皮主動來相交,可見是真愛酒的。難得有個同好,薛朗自然是願意與他分享一二的。
不過,自從穿越到唐朝,薛朗也喝過同僚送的酒和公主府中藏的酒,就沒一種是超過二十度的,就他喝來還趕不上啤酒。所以,其實不是他酒量好,實在是唐朝的酒太淡,要不是考慮上廁所麻煩,別說喝兩壇,喝上五壇也沒事兒。
每次喝酒,薛朗想起詩仙的「李白斗酒詩百篇」就有種淡淡地憂傷,感覺有什麼東西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