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373章 每逢佳節倍思親(2/2)
跟作詩比起來,能用錢打發的問題,那還能叫問題嗎?要不打聽一下在長安的才子們,誰比較擅長作詩,請人作幾首,花錢買?
薛朗端著酒杯慢慢的小酌,表情頗有些嚴肅鄭重。
花錢買是容易,更加蛋疼的是,滿朝文武皆知道他不會作詩,到時候催妝詩念出來,大家一聽就知道不是他作的,簡直跟掩耳盜鈴一樣。這真是左也為難,右也為難,連個商量的人也沒有,總不能去找公主本人商量吧!
薛朗表情凝重的看看四周,意外的發現同樣與他一般神思不屬的還有秦王。似乎今天秦王的表情一直比較凝重,這會兒坐在麟德殿裡,就像是心沒跟著來似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又快又急,臉上無有半分笑意,哪像太子,陪坐在聖人下首,不時還與聖人笑談兩句,品評一下場中舞姬,哪個跳得好,哪個顏色好。
在對待女色這個問題上,李家父子,包括二鳳君,基本都沒什麼節操。史書上還說李淵、太子、齊王父子仨都比較好色。其實,在薛朗看來,二鳳君也不遑多讓,這父子一家誰也不用嫌棄誰,都是一路貨色。
吐槽完,薛朗情不自禁的發散了一下思維——
齊王上次被平陽公主收拾了一頓後,倒是沒再聽到齊王妃向平陽公主告狀,也不知道這兩口子相處的如何了。被薛朗和平陽公主這麼蝴蝶了一下,以後還會跟二鳳勾搭成奸嗎?也不知這兩人是怎麼勾搭上的!
再話說,長孫也是好脾氣,二鳳把弟媳勾搭上了,她居然也沒什麼表示……也說不準或許是有的,不過,長孫那樣高情商、高智商的女子,決計不會在外面給丈夫什麼難堪,至於關起門來是怎麼收拾李二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咳咳!」
薛朗被自己這個腦洞給囧的,頗有些無言以對。秦王就坐在薛朗上首,聽到他的咳嗽聲,轉頭問道:「幼陽可是著涼了?回去之後可要傳個太醫看看,莫要著了風寒才是。」
薛朗趕緊回神,笑道:「多謝二郎關心,沒事兒,就是剛才有些出神,被酒水嗆了一下,無妨!呃……」
說著,抬頭笑著看向秦王——
這一看,倒是看出問題來!秦王居然雙眼通紅,眼中含淚,一副「好想哭,但不能哭,要忍住」的表情。
薛朗一怔,趕緊看向同樣一臉焦急之色的秦王妃,秦王妃隱晦的搖搖頭,頗有些是無計可施的樣子。
薛朗抬頭看看上面的興致高昂的聖人,低聲道:「二郎,不管你因何而哭,都要忍住,不能哭出來,莫要敗了聖人興致!」
秦王妃也道:「夫郎,為妻知你心中苦楚,然今時今日,此地卻不是你發泄悲傷之處,好夫郎且忍上一忍可好?」
說著,趕緊掏出手帕,讓秦王捂著點兒嘴巴,千萬不要哭出來。秦王一把接過,直接把手帕捂在臉上,手擋著嘴巴,不讓哭聲泄露出來。
然哭過的人都知道,越是想忍住不要哭,越是忍不住,秦王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似的,滾滾而落,即使秦王用手帕捂著嘴巴,不讓哭聲漏出來,眼淚還是怎麼都止不住。
薛朗暗叫不好,秦王妃臉都白了!兩人又不好起身遮擋秦王,也不好與他換座位,那更加的引人注意!
正發愁呢,聖人旁邊的尹德妃似是注意到這邊的境況,附在聖人耳邊說了些什麼,聖人的眉頭不自禁的皺了起來:,望向這邊:「二郎,何以如此作態?」
薛朗與秦王妃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回聖人(回父親)……」
聖人出聲喝止:「我問的是二郎,讓二郎說話,何須你二人來說!」
顯然,聖人這是不高興了!
本來大過節的,一家人一塊兒飲酒賞樂,開開心心的,大家都好好地,就秦王一個滿臉郁色,居然還哭出來,擾了聖人玩樂的興致,聖人頗有點晦氣之感。
就聽秦王道:「回父親,擾了父親興致乃是兒之過,然則兒實在忍不住,兒這是思念母親之故!往年在晉陽之時,及至冬至,阿娘都會帶著兒等兄弟姐妹一起動手包餛飩。如今我李氏坐擁天下,享天下一等之尊貴,阿娘卻已獨臥孤墳,不能榮享,思至此,兒便苦不自禁,悲從中來!」
說著,跪伏於地,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