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368章 朝辯(1/2)
「妖言惑眾!」
聖人一聲暴喝,老帥哥臉上一片暴怒的表情,指著潘德慶,怒不可遏:「一派胡言!如何治國施政都未明白,爾何德何能敢位列朝堂之上!」
聖人暴怒?,剛才還在斥責潘德慶的大臣們齊齊躬身:「聖人請息怒!」
聖人胸膛急劇起伏,怒視著跪伏於地、瑟瑟發抖的潘德慶,斥道:「前兩日爾參平陽,朕原想著平陽身為帝女,雖身有功勳赫赫,然則身為帝女,就要承受諸多委屈!今日薛朗在朝堂之上,與你細說分明,你竟然出此妖言惑眾之語!可是欺我大唐無人?或是以為朕眼瞎不能識人?治國若如你所說這般,要朕、要朝堂諸公何用?」
聖人雖然不是什麼天生帝王之才的人,於家事也有些糊塗,但於國事上,腦子卻十分清醒。明著是在斥罵潘德慶,實則卻是在表明態度。
聖人道:「朕自登基以來,深知創業難守業更難之道理,治國理政不敢說兢兢業業,卻也謹小慎微,與朝堂諸公但凡施政,利國不利民不可行,利民不利國不可行,利國利民方才敢為!一番心血之下方有如今之局面,爾這小人,如何敢挾所謂仁義來壞我江山,毀我社稷?」
潘德慶嚇得臉都白了,顫抖著跪伏於地,顫聲辯解道:「陛下息怒,臣不敢有此心,也不敢有此意!臣不過是出於仁義之心,體恤邊關苦寒,方才有此諫言,請聖人明鑑!」
這廝居然還在嘴硬!薛朗聽不下去了,直接出列道:「聖人,既然潘御史一再說到仁義,關於仁義二字,我這裡有一點淺見,請聖人與諸公聽了!」
「幼陽盡可道來!」
「喏!」
薛朗直視前方,腰杆挺得筆直,道:「薛朗不才,然也讀過幾天聖賢書,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孔聖曾言道,克己復禮是為仁,一言已道盡個中真意!臣以為,為君者,勤政愛民是為仁;施政治國挑選利國利民之策是為仁;親賢臣遠小人是為仁;勤儉節約,體恤下情是為仁;平定天下,國泰民安,強國富民,也是為仁!簡而言之一句話,做一個好皇帝也是仁!」
「啪啪啪啪」
一陣拍笏板的聲音,聖人也連連頷首,表示對薛朗的贊同。
薛朗繼續道:「以上乃是為君者的仁義之道!為臣者……臣這裡借用種花家一位先賢的話來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也是仁,與為君者的仁,當視為大仁,大道也!」
「啪啪啪啪!」
薛朗的話,直接被熱烈的拍笏板聲給打斷,只得停下朝四周拱手致意,待聲響平息後,方才道:「潘御史所言,也是仁,然與之相比,只是小仁小道!臣雖不通軍務,然也知行軍打仗須軍心穩定,軍心者,志也!軍法之中,妄動軍心者斬之!我朝邊軍少說也有數十萬之中,以今年棉花的產量,連一個軍都無法裝備,難道要先緊著軍官來嗎?那豈不是我三軍之心嗎?」
潘德慶?一聽,哪還敢讓他繼續說下去,連忙道:「薛侍郎,何以如此誤我?下官絕無此意!」
「絕無此意?自古以來,無心殺人卻要人命者最可恨,在薛某看來,潘御史便是這樣的人!口口聲聲無心,口口聲聲無意,口口聲聲好心,豈不聞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麼?平陽公主殿下在葦澤關鎮守時,不分寒暑,每日卯時點兵,日日操練,無有一日斷絕!殿下曾說,只有苦練的精兵,無有養尊處優的勇士!朝中帶兵之將不少,想來皆是這樣過來的!正是這些將士們的日日苦練,方才有潘御史在長安安享太平之餘,尚能用小仁脅大仁,大放厥詞之語!敢問潘御史,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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