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無限夢境(2/2)
谷黿
一旁的琴劍也取出古琴,悠揚的樂聲再度響起,清脆動聽得就像崑崙山美玉擊碎,鳳凰鳴叫。
琴聲直透人心,滲入了雲霄的無限夢境中。
這琴音時喜時悲,使得在窗外的芙蓉中飲泣,路邊的香蘭開懷歡笑。
花草樹木都為這天籟琴音,俯首而拜。
琴劍和羽塵都在嘗試著用自己的法子,讓雲霄從無限夢境中醒來。
善良的長孫霜月也在祈禱著:「雲霄姐姐,你快醒來吧。大家都在為你擔心呢。」
此時,客棧頂樓的豪華廂房中,一位身穿布衣的俊美青年正在和自己美麗的妻子飲酒閒聊。
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的悠揚琴聲,讓懂音律的他也不禁動容。
驚心動魄的樂聲,迴腸盪氣,餘音繞樑,久久不息。
好半天,這青年才吐出一句:「此曲恐怕只有天上才有吧。」
妻子也聽得怔怔出神,感嘆說:「沒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彈出這樣樂器。我真是自嘆不如了。」
青年放下酒器,起身穿鞋,便準備下樓。
妻子好奇問:「小妖怪,你要去哪?」
青年:「我去會會這位這天下第一琴師,向他討教音律。」
妻子:「哪有你這樣去打擾別人的?」
說著,他蹬蹬蹬下了樓,隨弄了些上好的酒菜,來到羽塵的廂房前,敲了敲門。
裡面的琴聲戛然而止。
羽塵此時正在嘗試著想要將雲霄從無限夢境中拉回來。
突然被敲門聲打斷,羽塵不禁有些惱了。
「誰啊?我不是說沒事不許前來打擾嗎?」
門外的青年:「在下是這家客棧的老闆,聽聞有天下第一琴師在我這下榻,特來送些酒菜。」
「天下第一琴師?」羽塵看了琴劍一眼:「啊,是說你了。看樣子,是你的腦殘粉。」
琴劍對羽塵總是說出一些奇怪的言語,早已見怪不怪了,無奈搖頭笑了笑。
「店家一番好意,請他進來吧。」
羽塵拉上了床邊的帘子,並設下了靜音結界,然後跑去打開了房門。
青年端著豐盛的酒菜:「不好意思,叨擾了。適才是的樂曲是哪位琴師所奏。」
羽塵現在也是心裡煩躁,只想早點把他趕走:「正是在下,你想怎地?要簽名嗎?」
青年:「哦,是閣下啊。。。。咦,羽塵?」
對方突然叫出了羽塵的名字,把屋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羽塵也是臉盲症發作,端詳了好半天才認出了對方。
這煩人的店老闆,竟是許久未見的金蟬子。
羽塵很是驚訝:「和尚?你長頭髮了?」
此時的金蟬子也不再是光頭,而是留了一頭小短髮,看上去很是精神,不過這膚白貌美,依然有點嫵媚妖嬈,像個短髮美女。
再見故人,金蟬子很是高興,將飯菜放到茶几上。
「呵呵,羽塵。你太不厚道了,上次竟然不辭而別。我和小晴一轉眼便找不到你了。」
羽塵:「反正你當時已有自己的歸宿。也不會和我一走了,還磨磨唧唧告什麼別呢?」
羽塵又給琴劍介紹金蟬子:「這傢伙是這一帶有名的聖僧金蟬子,佛法高深,法術高強,而且精通音律。剛才估計就是被你的琴聲引來的。」
金蟬子尷尬一笑,摸了摸自己一頭黑髮。
「羽塵你別再說笑了,看我這頭髮,就該知道我已還俗。」
羽塵驚訝:「你不再當和尚了嗎?那你師父怎麼辦,他可是對你寄予厚望的啊。」
金蟬子習慣性得雙手合十:「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既然我和小晴成了親,自然就不能再常伴青燈,皈依佛門了。這是對佛祖的不敬。」
羽塵:「誰規定當和尚就不能娶媳婦的。。。。算了,不說了。」
再見故人,羽塵也不客氣,和幾位兄弟開始坐下飲酒。
酒席間,羽塵給金蟬子介紹琴劍:「這位便是你要見的天下第一琴師。他的琴聲可是連神仙也受不住啊。」
金蟬子也是對琴劍佩服得五體投地:「琴公子,沒想到此生能聽到如此天籟琴音,猶如鳳凰鳴兮,,精神也能受到洗滌一般。相比起來,我那點音律真的是和烏鴉叫喚一樣。」
琴劍微笑說:「客氣了。」
羽塵幾杯熱酒下肚,詢問道:「啊,對了。和尚,你窮得叮噹響,怎麼有錢在這裡開了一間那麼豪華的客棧。最近發財了嗎?」
金蟬子有些不好意思說:「我自然是沒錢,是我在和小晴成婚時,小侯爺支助了一些禮金。開了這麼一家客棧。雇了幾個夥計,平時忙碌一番,也能賺些悠閒度日,挺有趣的。」
羽塵:「小侯爺還真是有錢,早知道我也該留一些禮金給你。我本以為你會帶你老婆回和尚廟了。」
金蟬子咳嗽了一聲:「羽塵,不可褻瀆佛祖。」
這和尚雖然還俗了,但依然心向西方佛教。
琴劍笑道:「在這亂世,唯獨你這家客棧能開張,這也是實力的體現呀。」
金蟬子:「你們呢?你去參加的那個什麼萬仙誅魔大會,又如何了?你們逍遙派獲勝了嗎?」
被問到崑崙的事,羽塵也不想對老朋友隱瞞什麼,只是嘆了口氣
「一言難盡啊。」
接著,羽塵便將整個浩劫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說給金蟬子聽。
金蟬子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沒能緩過來。
「原來。。。。原來,這天下群魔亂舞的局面,是你們幹的。」
羽塵翻了翻白眼,習慣性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喂喂喂,和尚,你會不會說話啊?我們可是受害者呀。」
金蟬子點頭:「是了是了。不好意思,我說錯了話。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些混沌生命。這一趟真是辛苦你們了。若不是你們拼死苦戰,整個三界都要淪為混沌的獵場。」
羽塵:「這還差不多。」
金蟬子:「現在想想,當初襄陽城、南陽城的那些案子,似乎都有混沌的影子,這些傢伙真是無孔不入呀。對了,你的那位雲霄仙子被楊戩襲擊後,依舊昏迷嗎?」
羽塵眉頭微皺,點了點頭:「我和琴劍嘗試了很多法子,都無法喚醒她。」
金蟬子淡淡說:「不如,讓我試試吧。」
羽塵:「你。。。哦,對了,你有以命換命的天賦神通。」
金蟬子原型是個大妖怪,擁有強大的天賦,可以吞噬吸收掉別人的生命力,同時也可以將自己的生命力送予別人。
琴劍:「但云霄她傷勢不重,只是精神上的創傷,這種治療方法,真的有用嗎?」
羽塵:「不管有用沒用,試一試總是好的。反正結果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說著,羽塵當即拉開床簾,此刻的依舊昏迷的雲霄仙子猶如植物人一般,氣色似乎更差了,
金蟬子不愧是擁有強大天賦的妖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這位仙子的潛意識中正在主動散功,生命力正在消散。她的求生意志薄弱,光靠我恐怕不行,還是得你我聯手。」
羽塵問:「我該如何做?」
金蟬子:「你抓住她的手。」
同時,金蟬子也牽住了羽塵的手。
下一個呼吸間,金蟬子猛然發功,金光乍現,當場便現出了金蟬原型,將無盡的生命輸入羽塵體內。
成噸的生命力以羽塵身體為媒介,傳入雲霄的體內。
金蟬子這段時間,或許是吞噬了許多魔道高手的緣故,他的天賦比以前更加強大了。
琴劍在一旁看得驚嘆連連:「這是陰陽生死之道。」
金蟬子:「羽塵,去把雲霄仙子從無限夢境中拉回來吧。我會拽著你的,絕不會讓你陷進去。」
在金蟬子的幫助下,羽塵的意識進入了雲霄的無限夢境中。
進入無限夢境是有危險的,一個弄不好,闖入者也會陷入其中,回不來了。
此刻的金蟬子就像一個拉繩子的人,繩子的那頭綁著羽塵,讓他進入無限夢境。
萬一羽塵也陷進去了,金蟬子也可以用『繩子』把他從深淵中拉出來。
羽塵就這麼進入了雲霄的夢境中。
在無限夢境中,各種破碎的記憶組成了奇怪的場景。
雲霄仙子正站在玉女派後山的懸崖邊上,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
羽塵也是直截了當,走上前去,牽住雲霄仙子那冰冰涼涼的手:「雲霄,不要再沉迷於夢境了,隨我回去吧。」
雲霄仙子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凝望這下方,抬起手臂指了指下方。
只見下方山路中,大批髒兮兮的女童正在被幾個妖艷的女人趕入山洞。
女童們哭泣著:「我要找爸爸媽媽?不要在這裡。」
「你們都是壞人。」
那些女人也不客氣,聽見誰哭,手中鞭子直接抽了過去。
「別哭了,煩死我了。就知道哭。」
抽得這些女童身上滿是傷痕。
唯有一個七八歲的女童眼神堅毅,不哭不鬧,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用身體緊緊護住了自己的妹妹,替她承受著鞭打,眼睛狠狠盯著抽她的那個妖女。
這些妖女也被她那充滿殺氣的眼神盯得直發毛。
一個妖女說道:「這女娃兒倒是特殊了。算了,別打她了,搞不好是個好材料。」
雲霄那雙清冷透徹的眼神望著著那個倔強的女童,突然開口了:「羽塵,你來了?看見了嗎,那就是百年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