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夢境(3)(2/2)
梵清音小時候不懂事,不知道恐懼為何物,但現在長大了,卻了解面前這位首腦人物的可怕。
在師傅的口中,此人的強大,就連天上的神仙都為之膽寒,他一念之間就能讓玉女派就此覆滅。
梵清音膽戰心驚,慌忙彎腰:「拜見尊上。沒想到您竟然會親自駕臨我派。」
青銅鬼面:「聽說你們這成功培育出了一朵紫色奇花,特地派個分身,過來看看。」
梵清音心中有些發毛,一個分身竟然就如此強悍嗎?
被青銅鬼面注視著,就猶如被黑暗中的無數雙眼睛盯著。
梵清音臉色煞白,一隻手緊緊抱著女孩,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終於,青銅鬼面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女孩。
他仿佛能看穿梵清音的心事。
「你抱著這女孩想去哪?你突然大發善心想要救她?」
梵清音:「稟尊主,我。。。。我只是答應過她姐姐,要照顧好她。」
青銅鬼面:「是嗎?那你可以把她交給我。我替你照顧好她。」
梵清音渾身一震,把懷中的女孩抱得更緊了。
她了解這些人,和他們相比起來,玉女派做的那些壞事只是毛毛雨而已。
把女孩交給他,下場恐怕更慘。
青銅鬼面:「怎麼,你不信任我?」
梵清音:「求尊上諒解,我真的答應她姐姐,做人要信守承諾。」
青銅鬼面笑了:「呵呵,看不出,你還挺倔強的。你知道上一個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下場如何。」
梵清音低頭沉默不語。
但青銅鬼面似乎也沒有繼續堅持:「不過,我今天心情不錯。可以原諒你一次。」
青銅鬼面仔細看了一眼梵清音懷中的女孩:「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大致也能猜到。姐姐被培育成了罕見的紫色奇花,九霄那個女人貪心不足,估計想把妹妹也煉成混沌生命。但你卻善心大發,違背了你師傅的命令,偷偷帶著妹妹逃了出來。是嗎?」
梵清音還能說什麼呢?
「求尊上寬恕。」
青銅鬼面又是呵呵一笑:「九霄是個傻子,她沒有眼光,所以才要抓來那麼多女童挨個試煉。我可不像她那麼傻,你懷中的女童對我完全沒有價值,你要想帶她走,就隨你吧。」
梵清音絕處逢生,眼睛一亮:「尊上,你的意思是。。。」
青銅鬼面:「我看一眼就知道,這女孩一點資質都沒有。她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任你處置吧。」
梵清音喜出望外:「多謝尊上。」
青銅鬼面:「不用謝我。謝你自己吧,你是個人才,比你的師傅更高明。我非常看好你,以後玉女派就交由你掌管了。」
梵清音:「那我師傅呢?」
青銅鬼面:「九霄那個傻女人嗎?哈哈,她恐怕很難撐過今晚這一劫了。有幾個位身手不凡的小傢伙已經摸上了你們山門,準備取她的性命。你們玉女派今晚是註定要經歷這一場大劫。所以,以後就得靠你了。」
說罷,青銅鬼面隨手遞給梵清音一隻古琴和一件黑袍:「這仙器,算是我恭賀你繼任掌教的見面禮吧。從今天起,你的級別晉升為下階黑袍,頂替你師傅的位置。」
梵清音急切詢問:「尊上。。。你既然已經預計到了我派的大劫,為何不出手相救?」
青銅鬼面像是看著一個傻子一樣看著梵清音。
「九霄是個蠢女人,你怎麼能比她還蠢。竟然會問出這樣的蠢問題,你玉女派何德何能,值得我親自出手相助?」
「你們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而已。你見過誰下棋,還會親自下場去救沒用的棋子的?自己的事情需自己解決,我們花地獄不需要無能之輩。」
青銅鬼面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花地獄中強者如雲,內部競爭激烈。
對於青銅鬼面來說,玉女派根本不重要。
要不是這次她們培育出了紫色奇花,青銅鬼面甚至都懶得看她們一眼。
整個玉女派或許也只有梵清音能讓他高看一眼,可以培養成一顆重要的棋子。
而他的對手是滿天神佛,他目的是幫助混沌顛覆三界,絕不會因為凡間的幾個小門小派,而輕易出手,暴露自己。
另一個不可說的原因,是逍遙派的後山似乎藏著什麼厲害的東西,讓他很是忌憚。
青銅鬼面對梵清音說:「你師傅行事莽撞,暴露得太快了,早晚連累了我花地獄,就算她今日不死,我也早有除去她的意思。但我卻很看好你,你的心思縝密,資質比你師傅好百倍。以後玉女派就由你掌管,相信你可以比她藏得更深。」
「只要你好好為我做事,我可以不讓玉女派覆滅。你們玉女派雖然戰力不強,但卻似乎有培育精英的潛質,從此以後好好替我培育那朵紫色奇花,將來為我所用。」
梵清音眼睛睜得老大,突然明白了過來。
因為玉女派惡行的過早暴露,令青銅鬼面已經起了滅口心思。
他和自己說這番話,也帶著一絲威脅之意。
花地獄的混沌信徒全都是由青銅鬼面賜予天賦和力量,同時也受他的操控。
假如玉女派真的暴露了花地獄的秘密,那青銅鬼面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輕易滅殺她們全體,完全不需要動手。
而梵清音的身體裡,也有青銅鬼面賜予的混沌之力。
其實梵清音小小年紀,早就已經比九霄更加強大了,她只是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按照花地獄的種子傳承制度,梵清音作為徒弟超越師傅後,早就應該殺死九霄,頂替她的位置,奪取她的天賦,為自己所用。
只不過梵清音心懷善念,不忍心殺害師傅,所以一直保持低調,始終沒有暴露自身真實實力。
然而她的這番有私心操作,哪裡逃得出青銅鬼面的眼睛。
梵清音的內心裡完全被他看得通通透透。
青銅鬼面冷冷說:「我適才已經說了,音姬,你是個難得的人才,只要你以後安心為花地獄辦事,我可以保留玉女派,也可以留九霄一條殘命。」
說罷,青銅鬼面又將一枚黑色的丹藥交到梵清音的手中:「以後由你來培育那朵紫色奇花,待她長成人型後,你便將這枚丹藥給她吃下。這裡面有來自上位的混沌之力,能夠讓她的實力強大百倍。這紫色奇花將來必會成為我花地獄的一大戰力。」
梵清音還能怎麼回答呢,只能低頭遵從:「是。」
她心裡也知道這黑色丹藥是什麼。
這是來自混沌貴族的混沌之力。
這東西不僅僅賜予了混沌信徒更加強大力量,同時也能讓它們受到混沌貴族的操控,也受青銅鬼面的操控。
梵清音小時候就在懵懂間吃過這黑色丹藥,
實力突飛猛進,但卻從此永生永世,都將受到花地獄的操控,成為青銅鬼面手中的棋子,無法逃脫。
『轟』
正當梵清音被逼無奈接下青銅鬼面交代的任務時,突然玉女派後山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青銅鬼面微笑說:「你師傅和那幾個小兔崽子,似乎打起來了呢。」
梵清音回頭望去,只見那玉女派的後山洞府亮起了熊熊火光。
青銅鬼面像是看戲一樣,點評說:「這次襲擊玉女派的一共三人,另外兩個還好說,但其中一個逍遙派弟子,曾經受過眉仙子的指點,一身符籙之術天下無雙。你師傅絕不是他的對手,只有你親自下場,才能與他抗衡。」
符籙之術天下無雙?
梵清音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是清風哥?
他帶人襲擊了我們玉女派?
這是為什麼?
梵清音此刻的心情無比複雜。
青銅鬼面的聲音像是魔族低語一般,不斷蠱惑梵清音:「怎麼樣,你們玉女派覆滅在即,選一樣吧。是要救你師傅,還是救你懷中的女孩?」
說完,青銅鬼面衣袖輕輕一拂,便讓女孩陷入了沉睡,並消除了她的記憶。
「你可以把她交給我,我會替你好好安置她的。」青銅鬼面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梵清音緊緊抱著女孩,思緒萬千,陷入了兩難境地。
到底是信守和小雲霄的承諾,照顧好女孩。還是去救遭到襲擊的玉女派?
不管怎樣,將女孩交到青銅鬼面這種視生命為草芥的狠人手中,是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突然,梵清音像是下定了決心,抱緊女孩,駕馭飛劍,迅速朝著天際飛去。
青銅鬼面愣了一下:「你真的不管你師傅的死活了嗎?」
梵清音沒有停留:「請尊上恕罪。」
青銅鬼面望著梵清音遠去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又是這句話,要我恕罪?關我屁事?呵呵,算了,隨你的便吧。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九霄別看她又壞又蠢,但對你卻是真心實意的,因為她是你的親生母親。」
雖然距離的很遠,但青銅鬼面的話音依然清晰得傳到了梵清音的耳中。
「師傅她是我的母親?」
青銅鬼面調侃一般得說出了真相,令梵清音聞言如遭雷擊,渾身一顫,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得滾落下來。
回憶過往,九霄仙子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壞事做盡。
但相比起其他師姐師妹,九霄仙子對自己雖然很是嚴厲,但似乎確實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存在。
即使知道了真相,梵清音卻依然沒有停留,馭劍飛行,頭也不回。
青銅鬼面沒想到梵清音會如此執著,嘆了一口氣:「真是的。我花地獄中滿眼望去,全是壞事做盡的惡徒。沒想到也會出一個菩薩心腸的女人。為了信守承諾,連自己的母親都不顧了?可笑至極。狼群里竟然出了一隻綿羊?」
青銅鬼面轉念一想:「罷了,只要她以後能安心替我辦事,管她是什麼樣的人。而且,像她這樣的人才能藏得更深,行事才會更小心,才不會被人懷疑。」
這時候,玉女派後山洞府中已經爆發了決戰,李道子、白眉等人已經發現了玉女派的惡行,和九霄她們動手了。
向來默默無聞的李道子,此刻大顯神威,成噸的神符散發著金光朝著九霄她們砸來。
轉眼間,整個洞府大片坍塌,上百個妖女被李道子的神符碾成肉泥,勢不可擋。
青銅鬼面見李道子大殺四方,如此厲害,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小子倒也是個威脅。難得來一趟,要不要順手殺了他。」
然而,就在青銅鬼面起了殺心時,突然一股宏大的浩然正氣朝他襲來,讓青銅鬼面也不禁退了幾步。
「嗯?這逍遙派內有大羅金仙坐鎮,他在對我發出警告?」
青銅鬼面:「閣下是誰?」
一個沉穩的聲音傳到青銅鬼面的耳中:「滾,這不是你些賊子可以撒野的地方。」
青銅鬼面實力不弱,配上各種先天靈寶、混沌寶物,也是可以與大羅金仙交戰的。
但是他正一心籌謀崑崙浩劫的布局,不願意過早得暴露自己,在對方的威逼下,也選擇了退去。
「沒想到小小的逍遙派竟然藏龍臥虎。哈哈哈哈哈。」
青銅鬼面笑了笑,轉身示弱離去。
只留下一旁的正在觀看的羽塵和雲霄仙子。
羽塵見青銅鬼面走了,心臟直跳,也是心有餘悸。
這青銅鬼面的法力深不可測,憑他的實力,覆滅逍遙和玉女兩派,絲毫不在話下。
好在,逍遙派竟然有大羅金仙坐鎮,逼走了青銅鬼面。
坊間也曾經傳聞逍遙派有天仙坐鎮,但羽塵從來沒見過,本以為是假的。
沒想到竟在雲霄仙子的無限夢境中看到了真相。
逍遙派里坐鎮的不是天仙,而是大羅金仙。
羽塵在逍遙派生活了那麼多年,竟是一點都不知道。
這個大羅金仙一直以來都藏在哪。
羽塵腦子裡猛地一閃。
對了,是後山葬仙冢?那個大羅金仙一直藏於葬仙冢的最底層。
那是逍遙派最神秘的地方,從來沒有人接觸過葬仙冢的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