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唯願留香在人間(1/2)
時光匆匆,轉眼就是十年之後。
渙王島上,一處位於陣營大後方的城池中,張三坐在病床上凝眉苦想,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老爺,你該歇歇了,怎麼受了傷都還不好好休息?」
一名模樣秀麗的婦人端著藥湯走了進來,見他如此,不由得埋怨道。
張三回過神,嘆了一聲道:「這些年間,我苦思對付魔道屍傀之法,總感覺只差一籌,實有不甘啊。」
婦人道:「那也得先喝過藥才行,你上次那麼拼命,萬一要是……我跟孩兒們該怎麼辦才好?」
張三微微失神,略帶幾分愧疚道:「是我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
這些年間,張三屢番與魔道邪修交手,迅速成長起來。
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名可靠的鍊氣後期高手,職銜也因屢立功勳晉升為監察使,不再是尋常散修可比。
此外,他還娶妻生子,成家立業,在當地凡俗也擁有了不小的財勢。
宗門許諾他給予子弟後人接受教育的機會,只可惜他的幾個兒女都無仙緣,只能教授以俗務,準備放在世俗當官。
但只要他還保留著正道的身份,子子孫孫繁衍下去,遲早也能蔭庇一人,保穩內院弟子的名位。
假若祖墳冒青煙,有人成功築基,一個興旺數百年的侯國,甚至小王朝,便要就此成型了。
按理說來,功成名就如此,作為一個凡民百姓出身的低階修士,完全足以自得了。
就算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也沒有人能多說他什麼。
張三的妻子顯然也是這般想的,埋怨道:「老爺你每戰當先,為正道立下那麼多功勞,也不想著過幾天安生日子。」
張三嘆道:「安生日子,誰不想過?
可我每每閉目,想起念起,都是那些受到殘害的百姓,都是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的慘景。
其他正道修士,甚至名門弟子同樣在拋頭顱灑熱血,豈能於心無愧?
你也是官宦人家千金出身,見過國破家亡,豈能跟那些鄉野愚婦一般見識?
需知越是想過安生日子,就越該明白,什麼叫做正邪不兩立,什麼叫做負重前行,保境安民。
倘若無人肯拼命,後方的妻兒老小,子子孫孫,何以能夠安枕無憂?」
張三自踏上修煉之途以來,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俱是香魄。
斬妖除魔的信念已然融入他的骨血,如同薰香入味。
婦人無奈:「好好好,你英雄,你了得,可受了傷總也得喝藥吧,正道修士也不能把精神信念當飯吃。」
張三聽從婦人之言,端過碗來好好喝下去。
「爹爹,爹爹……」
不久之後,幾名衣著光鮮的童男童女跑了進來,哭訴道:「老大嚇唬我們!」
張三道:「他怎麼嚇唬你們了?」
「他捉大蟲子來嚇唬我們!」
不一會兒,罪魁禍首張家大郎溜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精巧的藤籠,裡面裝著一條手臂長的大蜈蚣。
小孩貪玩,本也沒有什麼,張三卻是陡然色變。
這玩意讓他產生了十分不好的聯想,即便明知只是凡物,都忍不住毛骨悚然。
「孽障,你哪裡抓來的這玩意,當心咬死你!」
大郎嚇了一跳,不知所措。
婦人責怪道:「老爺,你嚇著孩子了!」
張三惱然道:「慈母多敗兒,這東西是玩得的麼?」
不一會兒,捉來玩的蜈蚣被沒收,當場踩死。
大郎不依,哭鬧起來,又挨一頓胖揍。
「奇怪,小孩家家,哪裡抓到這麼大隻蜈蚣?」
張三猶自還有些不放心,翌日沒等傷好,就跑出去排查隱患,結果還真發現鎮上有個大宅本是鄉紳居所,被查出和魔道有染,抄家滅族,徹底破敗下來。
這裡是正道的大本營,當然不會殘留有什麼隱患,那蜈蚣也只不過是尋常昆蟲,小孩貪玩,抓出來耍而已。
但張三看著眼前荒棄的庭園,卻是忽然想起,過往也曾有過正道中人認為屍仙宗的秘法和操控昆蟲的蠱術有關。
尤其是那難纏的人頭蜈,不僅形態上和蜈蚣極其相似,腦顱裡面也寄生著一條作為核心的腦蟲,用於操控其行動。
那種腦蟲是蜈蚣之屬,所以才能讓人頭蜈展現出種種蜈蚣的習性。
香道譜方之中,有驅蟲辟邪之物,但是對這種蠱蟲的效用極差,並未起到應有的作用,於是這條路線就被人棄之不用。
「會不會是這條路線並非無用,只是缺了些許關鍵?」
他這時候已經從自家大郎口中得知,他是和幾個頑童一起用水灌洞,把蜈蚣趕出來才捉住的。
如此簡單的道理,正道中人當然不會想不到,還真就曾經有人試圖利用迷煙將那寄生在人頭蜈大腦裡面的蠱蟲熏出,徹底破壞其機能。
但這一方法早已被證明是失敗的。
人頭蜈的鼻竅和口竅早已被徹底堵死,根本就是擺設。
積香宗的迷神香一類香品倒是有些用處,但那並無針對的特效。
作為靈香,成本太高,也不可能大規模配發給麾下修士隨意使用。
「對了,若真如此,那人頭蜈究竟是怎樣行動?
那東西好像視力很差,但是聽覺極其靈敏,蠱蟲本身也擁有一定的精神之力。」
他忽然抓住了一絲靈感,想到了些什麼。
……
「什麼,你想用這次的功勳兌換魔道祭煉人頭蜈的功法?」
「不錯,我想要知道這東西究竟是怎樣煉成。」
「張道友,你可要知道,這些都是禁術,不僅昂貴,限制也極多。
甚至於,你的朋友和子弟後人也有可能受到監視,防止私下裡傳播……」
「我知道,但上頭之所以允許這些邪法的兌換,不就是要我們發揮聰明才智,研究針對之法嗎?知己不知彼,是不可能戰勝魔道的。」
「那倒也是……」
「按理說來,我如今已經是監察使,能有資格兌換吧?」
「張道友屢立功勳,資格自然是有的,不過依律當有人擔保。」
「我要請黃師兄擔保,他是否還在本部?」
「黃師兄?引薦你成為記名弟子的那位內院師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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