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錢家後續（2/2）

他沒有明說的是，這樣可以節省下許多費用。

長老會的目的不是搞垮錢家，而是要讓他們吐出原本規模的利益，回歸到匹配當前實力的正常水平。

其實大家理智上也都明白上這一點，只是感情上始終有些難以接受。

過去強盛之時多吃多占，如今眼見著衰敗下來了，倒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但長老會和其他勢力不會跟他們講什麼情面，該是什麼位分就是什麼位分。

強占著過去那些好處不放，把天下英雄置於何地？

錢鼎對此並沒有什麼辦法，因此也只能暫且接受。

他想了想，安慰眾人道：「以如今的形勢，和平解約未必見得不是一件好事，我指的並不僅僅只是少掉的那些開支，而是此前的一些可疑之處。」

聽到這裡，錢凱不由得神色微變，詢問道：「你指的，可是張長老和萬長老他們？」

錢鼎看了看周圍的人，壓低聲音道：「不錯，我懷疑他們早就和積香宗的李柃有所勾結，在聯繫家族內奸錢耽上面也出過大力，否則為何那李柃能夠找到坤老祖所在之地，長老會也幫他們解除契約，放歸自由？

我懷疑，這背後有骯髒的交易！」

其他人聞言嗤笑：「這哪裡還用得著懷疑，看他們明目張胆跟那叛徒錢耽往來的樣子，簡直昭然若揭！」

「人各有志，有些留不得的，就不必強留了……」

錢鼎故作豁達，但念及家族不但一下就失去了兩位老祖，還連賴以為重的幾位供奉都留不住，就不由得心臟一陣陣絞痛。

好在他和錢耽那邊各有一位給錢家效力了一輩子的老前輩不願離去，仍然答應留下來繼續效力。

雖然但他們在元嬰境界之中只屬底層，修為實力遠遜於同階，但到如今，也稱得上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了。

再加上族內諸多結丹，築基，人才濟濟，仍然還是不同尋常的大族底蘊。

說不得再過個千百年，自己晉升元嬰，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

錢楓，錢明，錢鼎，錢凱等人煩惱，錢耽也不例外。

如今他和他所在的這一支已經被其他兩支視作叛徒，就連手底下的那些人也知錢耽勾結外人對付錢坤，扮演了不甚光彩的角色，私下裡多有腹誹。

損失元嬰大修士的風波同樣影響到了他們，一些產業和財富不得不交納出去，換取各方面的打點。

「這些個金錢會人，平常都是同道，友人，出了事情，一個比一個貪婪，簡直不當人子！」

又一日，錢耽從長老會那邊回來，忍不住暗自腹誹。

他最近又交出了一座位於南海的家族產業，能夠從他手中交納出去的，自然是屬於自己這一派系掌控之下的財產。

原本還以為能夠從瓜分家族當中獲得不小的好處，甚至包括錢坤的那些私財，但卻沒有想到，長老會摻和進來，硬生生的橫刀奪愛拿了過去。

這叫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個叫做狐狸分餅，越分越少的寓言故事。

長老會的那些老狐狸們，可不會放過如今勢弱的錢家。

大海上的各家各派共存多年，說要趁此機會滅絕錢家並無可能，但是從中瓜分部分利益，大肆掠奪，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我並非毫無抵抗之力！」

錢耽轉念一想，卻又不由得慶幸起來。

他和錢楓等人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抱上了新的大腿，而且還是李柃這麼一根四海之地堪稱頂尖的大腿。

在李柃的授意下，東海方面的許多市場，產業都向其傾斜，光是最近為了征戰杜海，天庭方面新下的一筆訂單，都夠他們吃個盆滿缽滿。

損失了元嬰老祖之後，如今錢耽麾下的勢力已然只是一個擁有個位數結丹長老的中型勢力，胃口不難滿足。

更何況，張銘，萬庸等人雖然獲得了自由，但卻仍然還是願意為其保駕護航，許多事情張目出頭，換取諸多便利。

他們從投效供養的長期關係變作平等互惠，倒也仍然還有元嬰層次的助力可以借用。

與此同時，錢耽兼領了李柃在金源島這邊大長老權位的代行差事，長老會上也有了發言資格。

雖然其他金錢會長老不大看得上他這個結丹修士，但卻不敢看不上他背後的支持者。

因此，許多事情還是得到便利。

「更重要的是，我們正好藉此機會堂而皇之投效正道，李大長老有意安排我們成為金錢會中倒向正道一方的勢力代表，所有金錢會中，有意押寶在天庭一方的勢力也很快能夠領會這一點，通過我們的代理發展起聯繫。」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此舉屬於勾結外人，出賣家族。

但若別人不因此而對多有敬畏，錢坤豈不就等於白死了嗎？

堂堂大長老的性命，足夠震懾住其他長老們很長一段時期了。

錢耽的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

「金錢會的祖宗之法是中立，中立就是為了左右逢源，反覆橫跳。

像錢坤那樣明著倒向一方是危險的。

但危險之中亦有機遇，那就是其他不方便，亦或者說，不願意冒險的勢力，必然通過代理來實現貿易。

壟斷了這麼一個關鍵位置，就是一群豬也能飛上天，更何況是我錢家這麼個老牌世家？

由此來看，錢坤的判斷其實並沒有出錯，唯一的錯，是押在冥道那邊去了。」

錢坤的眼光和運氣未能跟得上魄力， 大海上終究還是邪不壓正。

「李大長老之所以要把香市的一些份額分給我們，就是要我引導四海商會之中有意往來的勢力，甚至敵對的勢力！

如此一來，倒是得快些做好切割，把那些不宜再辦的產業統統轉移或者變賣掉……」

金錢本無善惡，分善惡的是人心。

如今錢耽要和香市交接，而香市那邊，正缺各種靈材寶物和大宗商品的貿易，尤其是南海，東海等地的特產，過往就一直掌管在金錢會麾下的四海商會手中。

他們可以大力發展這些生意。

正道中人和正道統治的勢力之下，多用清靈寶材，天生地養之物，那些個採生折割，買賣人口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

甚至於，因為正道勢力的持續打壓，成本高企不下，還有極大的賠錢風險。

一旦來不及轉型，本不富裕的家族將要雪上加霜。

錢耽從來不是什么正義使者，但既然無利可圖，甚至存在風險，也就念想著儘快做好切割，充分調動現有的資源。

正所謂，時間就是金錢，他暗自籌謀一陣，頓時再也坐不住了，連忙又再連發幾封密信，敦促自己所能掌控的諸多人手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