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舒長生歸位(2/2)
好在法力唯心,他的精神意志和記憶仍然保存著,前世的知識,以及神通法術都還在。
這與神格融合起來,便成為了他這位新神的獨特印記。
舒長生變得遠比過去強大,但卻很難高興得起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修為法力還有境界,大概很難增長了。
這是神道本身的限制,除非能夠被授予新的神位,在體制內獲得兼任和擢升!
就在這時,舒長生忽的感覺祠外出現了一道氣息。
他略感詫異看了過去,卻見是有人邁過虛實之間的界限,從人世間侵入進來。
一時百里飄香,沁人心脾。
「師尊!」
舒長生正緊張間,察覺對方身份,不由得怔了怔。
朱利生跟隨在李柃身後,看到了神國法域深處的舒長生,不由得面露複雜之色。
「長生……」
李柃幽幽一嘆。
「你終于歸位了。」
舒長生明白,李柃和朱利生是專程來看自己的,連忙揮退趕出來查看情況的屬神,把李柃和朱利生請了進去。
不久之後,三人便在裡面一座宮殿之中坐定,聊起近年來發生之事。
「神香門那邊,我已安排你門下真傳徐策繼位,東海之事亦有英庭代勞,你都不必擔心。」
「弟子不孝,未能伺奉師尊左右,如今入了神道,身不由己,只能請諸位師兄弟多多代勞了。」
舒長生把自己身上的一些變化,還有關於神道封神的猜測告知。
李柃略作沉吟,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此前早就已經有所猜測,如今倒也算是證實了。
其實各道各途,都是對大道的參悟和理解,正所謂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大道唯一,卻又千變萬化,不同之人,處在不同角度,不同心境,自然會有不同的理解。
神道之法其實也是源自於靈性智慧之論,旨在解構整個靈性與意識的本源,從而借鑑元神大道,因果之道,結合香火願力等等諸般力量轉移神靈權柄,創造仙籙,神格。
神靈權柄並非孤立的存在,它與整個道天地人的格局息息相關,乃是天庭體制的重要一環。
倘使沒有天庭,這神靈之位也只不過是類似龔茌所曾獲得的木鬼聻靈一樣,只是些許外來意識和靈性罷了。
高明者甚至還可以藉此自立割據。
但有天庭,這就不是那麼簡單的靈蘊了。」
舒長生道:「確實如此,我感受到了自己的神格與此方地界萬民福祉息息相關,如若雲伀府生民凋零,百業不興,再無香火供應,我也會很快衰弱下去。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於仙籙,神位的一些法則力量在左右著我,令得我的行動,甚至意志都不再像過往那麼自由。」
李柃道:「這並不在我意料之外,很早以前,老祖就曾經暗示過我這些了。」
舒長生面上露出了難過之色。
自古以來,忠孝兩難全,但他現在的處境比那些還要更加艱難。
李柃安慰道:「你不必多想,此間因果既了,便安心的在天庭做事吧。」
不久之後,李柃帶著朱利生離去。
舒長生站在瘟神祠的門口,久久佇立無言。
……
「師尊。」
帶著朱利生遁行於虛空之中,李柃同樣久久無言。
直到朱利生忍不住打破沉默,叫了他幾聲,方才回過神來。
朱利生道:「如今舒師兄也見過了,您要不要順道去往乾州的聖京?」
李柃道:「算了吧,我現在暫無心情。」
朱利生道:「您還是難以釋懷麼?舒師兄雖然入了神道,但終歸還是在那裡,只是受限於天庭,今後難得相聚罷了。」
李柃微微搖頭,道:「你想得太簡單了,神道並非只是拘了神魂留在天庭做事那麼簡單的。」
朱利生微怔:「嗯?」
李柃道:「我問你,人無指可還能活?」
朱利生道:「這自然是可以的。」
李柃道:「不錯,人無指可活,些微肢體的殘缺,並不會影響整體的意義。
那麼,人若無臂,可還能活?」
朱利生道:「自然也是能的。」
旋即微微皺眉,自以為嚴謹道:「啊,不,若是凡民,可能因會大出血而死,但若遇到醫術精湛的醫者,用上靈藥,及時救治,大概還是能夠活命。」
李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那,人無頭可還能活?」
朱利生微怔,略帶幾分遲疑道:「人若無頭,築基修士基本上都得死,但若修為境界達到了結丹以上的話,精氣神三寶凝鍊,應當還有機會存活下來。
不過,若無生命道果,做到肢體再生,同樣不可長久。
結丹修士的飛頭之術也只能做到頭顱暫離軀體,要及時接駁回去,不能憑空長出……」
李柃同樣不置可否,繼續問道:「人若無魂,乃至煙消雲散呢?」
朱利生終於答不出來了。
據他所知,應有大能手段可以復活重生。
但又好像不是那麼容易。
李柃道:「明白了嗎?這是一個模糊的領域,哪怕對於大能修士而言,同樣難以得出確切結論。
生與死的界限並不是說有人畫下一條線,在此為生,在彼為死那麼簡單。
尤其修仙者擅長逆轉生死陰陽,在各種狀態之間轉換……
這也導致了,世間存在著一些生死存亡之間的事物。
你以為我這一次真的只是放不下心中牽掛,來看長生那麼簡單的嗎?我是要來看看這新生的神靈,究竟還是不是我的弟子舒長生。
就算擁有聞香識人天賦如我者,能嗅出長生之味在此,也不敢百分百確認此事了,長生可能真的已經復活,但他身上和昔年的老祖一樣,多出了那股子神靈才會擁有的香火味,人味自然就淡了幾分。」
朱利生僵住。
他細細品味李柃所說的這一番話,不免感覺意味深長。
但李柃說完之後,卻似突然放下了心中的牽掛,氣息變得愈發深邃起來。
他看了看仍在思索之中的朱利生,道:「不要再糾結這些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