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命濁劫力(2/2)
而另外一邊,尚延壽,賀復元和李柃持續封印佟大全肉身。
他們好不容易才隔空為其貼上天師道的鎮屍符之後,運用一種類似裹屍布的白布條,將其層層裹覆起來。
此物是特製的秘寶,幾乎每裹上一圈,佟大全那道化身軀散溢出來的輻射就削弱一分,等到將其裹得嚴嚴實實,形似大肉粽時,以三人元嬰境界的修為實力,已然可以靠近到十丈之內而無受灼之感了。
當下,三人合力將其隔空抬起,準備放進事先準備好的一口石棺之中。
在這過程中,三人盡皆都感受到了凝如實質的壓迫。
道化身軀之中不斷向外輻射出強烈的靈蘊,法則之力宛若水波,不停在周圍蕩漾。
元嬰修士能夠感應到這股法則層面的力量,感覺自身也在隨之而共鳴。
這甚至能夠撼動他們的神魂,不斷衝擊和扭曲其精神。
幸得三人神魂本質不俗,短時間內堅持並無問題。
李柃趁此機會嘗試了一下希夷幻身,發現這般程度的法則之力已然能夠干擾到虛空之中的真身,以法則之力間的對抗強行阻礙浮香若幻之法運行。
由此可見,若是真正的法身大能在此,光是靠近,都能破除自己法門!
這個發現讓李柃心情有些複雜,既為希夷幻身真的存在破綻而皺眉,又因確認了其極限而欣喜。
但這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自從開創這一法門以來,他還未曾遭遇過真正的法身大能,位格最高者,無疑當屬幽天化身和血海魔尊的分神,但偏偏,又是只蘊含著部分力量的存在,遠遠無法發揮出這等程度的實力。
這也同樣反映出了這顆凶星的價值,它已然具備真正的化神期位格和力量。
突然,王大長老從旁殺了進來。
他似乎受到香霧的影響,未能及時察覺到李柃等人的存在,但在接近之後,周身上下奇異力量流轉,竟似元磁斥力,一下將三人推開,徑直來到石棺前。
「好膽!」
「休得放肆!」
尚延壽和賀復元怒喝。
李柃亦是面色微變,略作調整,猛的朝前衝去。
奇異的斥力再度襲來。
王大長老周身上下似乎存在著一種特殊的氣場,越是靠近,便越難往前。
憑藉這一手段,他輕鬆頂掉了李柃等人,反倒最為接近凶星之所在。
看著石棺上空的半腐肉軀,王大長老兩眼放光,顯然也意識到了此物的價值所在。
這幾乎就相當於一具真正的大能法身,若能得之,受益無窮。
但他剛剛伸出手,就忽的面色大變。
眾人朝其看去,但見王大長老的手臂似乎伸進了海市蜃樓的幻景之中,又似波濤蕩漾的清水淺池,手臂伸進其中之後,光線折射,扭曲不已。
他身上那種奇怪的法則之力同樣受到了嚴重的干擾。
「這是……道化五濁體?」
王大長老兩眼放光,不驚反喜。
「他知道此物如今的狀態了,這可還真是不妙……」
尚延壽略感頭疼道。
眼下的時機著實有些微妙,眼見著將收未收,正是雙方都可能較為輕鬆接近,得以觸碰,甚至將其搬運的機會。
他當然也不想就這麼被人撿了漏。
李柃感應了一下被自己納入袖中,隱藏在小洞天內的佟大全神魂,但見其渾渾噩噩,如痴如醉,暫時還不頂事,也不由得暗感焦急。
「如若大全保持清醒就好了,但他修為境界實在太低,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駕馭這具肉身……
對了,駕馭肉身?」
他靈機一動,忽的祭運秘法,隔空朝那半腐肉軀吹了一口氣。
「智慧之香,點化通靈!」
他曾點化幽天化身遺留在殘魂之中的靈蘊,使之重新誕生出了另外一個林柔娘。
此法早就已經掌握,更在創造出四大智慧之香,見證智慧道果之後演繹到了極致。
現如今,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王大長老不知李柃做了什麼,但卻忽見,眼前軀體眼睛睜開,忽的將手臂搭了過來,碧綠如寶玉的肌膚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如同傳染般迅速朝著王大長老轉移。
「啊!」
王大長老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他的軀體竟然在這接觸之中跟著玉化,同樣散發出了幽幽的螢光。
這力量,不單只是侵蝕血肉,還能侵蝕神魂!
「好機會!」
尚延壽和賀復元大喜,各自施展秘法,一黑一白兩道神光擊中對方。
王大長老如遭雷擊,身軀僵顫了幾下,竟然未能掙開。
他這時候才驚恐發現,這具道化的五濁惡體竟似活了過來,雙眼死死盯住自己,正在催動五濁之力。
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諸力交織,混如劫難。
尤其是在碧綠侵染之後,一種莫名的大恐怖無來由的在王大長老心田之中油然而生。
「命濁?」
十歲眾生、二十、三十……百歲、二百……
乃至千歲,有長短故,此謂命濁。
往古之世,人壽八萬,今時轉減,百歲者稀……
這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壽元大限的可怕力量,堪稱修仙者之敵!
王大長老感念到這一力量本質的瞬間,身上碧綠之色快速擴散,竟然整個身軀都沾染上。
他如同觸電般用力掙脫了對方的抓攝,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但不就之後,就僵在空中不動。
李柃等人朝其看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了?」
堂堂元嬰後期,甚至有可能是巔峰境界的高手,一身修為實力都沒有怎麼發揮出來,竟然就這麼直接死掉?
「這不是普通的死法,倒像是壽終正寢……」尚延壽看出端倪,帶著幾分驚顫傳音道,「這是命濁劫力啊!」
說來也是這王大長老倒霉,原本他就年壽已高,行將就木,拼著一把老骨頭博取機緣,誓要介入此間爭鋒,籌措晉升本錢。
但卻不料,如今的年輕後輩不講武德,一個比一個離譜,手段強橫到逆天的地步。
他一時大意,被削了些許壽元,竟就當場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