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結伴出手(2/2)
李柃身軀一抖,站立原地不動,掌罡卻如炮彈打來。
他竟無師自通,施展出了散修常用的劈空掌。
伴隨著宛如雷鳴的巨大爆炸響起,大堂內桌椅傾倒,木板粉碎,瓶瓶罐罐和其他家具也瞬間被狂暴的罡氣碾壓得粉碎。
馮振和韓夫人各自祭運罡元,抵擋住了這一擊,但卻只覺磅礴大力如同浪潮湧來,身軀仿佛被奔馬撞擊般難受。
「此人強橫,走!」
他們自知被人找上門就已經不安全,也顧不上和李柃硬拼,轉眼功夫翻牆而出,朝城門的方向逃去。
李柃也追了出去,幾步之間,就見九公主聞聲驚動,循著爆炸般的巨響趕到街角,正好看到兩人迎面而來。
李柃遠遠喊道:「他們就是那兩人的同夥,動手!」
九公主聞言,把手中早已備好的金剪往空中一拋。
轉瞬之間,法寶迎風見漲,形成一支長達丈許的巨大剪刀,然後朝前面的馮振飛了過去。
馮振見狀,大吃一驚,下意識就想往旁邊躲閃,但卻沒有想到,張開的金剪刃口中,一股強烈的吸力湧來,如同漩渦攪動天地元氣。
他不但沒能逃走,反而不由自主的往裡面撲去,就好像自己送上門。
這自然是法寶的妙用,也是九公主信心的來源。
運用法寶有什麼難的,當空一拋不就行了?
法寶有靈,自性具足,對於特定神通法術的運用並不遜於真正修士,因為它們原本就是神通法術的載體。
待得馮振自己送上門後,金剪鋒刃合起。
頓時之間,咔嚓一聲,人體兩斷,血灑長街。
韓夫人和九公主自己都被這威力驚呆了,李柃見狀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他剛才就已經略作試探,跑在前面的中年修士擁有著鍊氣中期以上的水準,稱得上是草莽散修的中堅力量了。
但卻沒有想到,在這金剪法寶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韓夫人回過神,連忙向一邊跑去。
她此刻是前有狼後有虎,只能折中往旁邊跑了。
九公主如夢方醒,克制住見血的不適,把金剪收了回來,再度為其注入靈元,重新激活。
頓時間,這柄金剪又高高飛起,朝已經跑遠的韓夫人剪了過去。
不過這一次,她竟然剪偏了。
隨著金芒一閃,金剪落在旁邊的房屋處,鋒刃合擊,當場就把數丈院牆攔腰截斷。
轟然巨響中,被剪斷的牆壁紛紛塌落。
九公主面露尷尬之色,朝李柃看了一眼,卻見李柃早已祭出飛劍,朝韓夫人劈了過去。
他既然已經顯露實力,之前煉製的精金飛劍也沒有必要藏著不用了,這次取了出來,操控得如臂使指。
韓夫人並不善用飛劍,只能揮舞衣袖抵擋,隨著叮噹作響的碰撞之聲,袖口也有利刃伸出,是長達三尺的軟劍,甩得如同靈蛇。
可很快,她就感覺對方飛劍勢大力沉,徑直突破格擋斬落。
「饒命,我是聖元峰記名弟子,也是天雲宗人!」
李柃只當沒有聽到,他早就知道對方是龍主麾下了,混上個記名弟子身份很正常。
但記名弟子又不是什么正經身份,配以姻親,或者受老祖看重才是王道。
「你們不能殺我……啊!」
慘叫之中,韓夫人身軀被利刃貫穿,也當場斃命。
九公主見狀,面露不忍之色,但想到對方竟然籌謀對付自己和夫君,又不由得轉為憤怒:「聖元峰?他們果真是聖元峰的弟子!」
李柃反倒為其開解道:「聖元峰是聖元峰,聖元國是聖元國,不要混為一談,這些人只不過是借著弟子名義為王國辦差而已。」
九公主道:「我似曾聽說過,聖元峰的老祖紫雲真人與我們老祖不和,沒有想到竟然如此下作!」
李柃心道,這你可就誤會她了,都是子孫後代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人家老祖才沒有空為難咱們小輩。
但九公主這麼說,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
九公主很快就想到了聖元國國力似乎遠勝玄辛,這次又沒有受到天災人禍波及,正處在強盛之期,不由得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不久之後,王城司人趕來,卻只見到了站在廢墟外查看情況的九公主。
九公主在自家門口殺來襲之敵,實屬天經地義,這原本就是為了要震懾宵小,所以也沒有避著人,反而主動朝趕來的供奉修士打了聲招呼。
「人是我殺的,這些人私藏城中,圖謀不軌,倒是讓城中百姓都受驚了,誰帶了銀兩過來,先幫我賠償一下。」
王城司人面面相覷,但因九公主身份特殊,也只得遵命行事。
很快,老祖的令諭傳開,王城司的人再度忙碌起來,到處張貼只有修士才能的符紙告示,封禁城池。
李柃趁夜潛入世外谷中,探聽散修們對封城禁令的反應,果然不出所料,那邊是一片怨聲載道。
但有消息靈通之輩很快就打探到了事情的真相,得知原來是有膽大包天之輩想要潛入駙馬府中為非作歹,結果被九公主反殺。
當中自然也不乏龍主的線人,趕緊把這個消息傳了回去。
聖龍江上,龍主得知此事,不由得沉默了。
謀士巫先生也沉默了。
「好狠的手段,我們安排在那裡的人手直接全部覆滅,招攬來的散修也幾乎失去聯絡,想要再度徵召,不知得付出多少代價。」
良久,龍主才終於打破沉默,帶著壓抑的憤怒,沉聲說道。
巫先生小心翼翼道:「玄辛峰的反應試探出來了,看來黃雲真人還是老當益壯,只能暫且先忍下這一口氣。」
龍主緊緊攥拳,面上露出幾許不甘之色,但想了想,卻又忽然一笑。
「王都封城是嗎?」
「那就儘管封好了!」
「玄辛峰的反應,證明王族的確是他們的逆鱗,不是那麼好拔。」
「但這種強硬態度的背後,何嘗又不是一種虛弱?」
王都可以封城,其他各城卻不可能封,散修們還是可以到處往來,流竄行動。
他是個聰明人,已然讀懂了其中涵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