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雌雄雙煞(2/2)
「夫君,你怎麼樣?」
女子帶著幾分關切,魚躍而起,飛快落在同伴面前。
「咳……咳……」男修猛烈咳嗽了幾聲,苦笑著艱難說道,「大意了,沒有想到此獠竟然還能發出如此狂暴的一擊!」
「不過,垂死掙扎而已,你先解決他再說!」
連溧此刻已經連劍都握不穩,艱難拄在地面,魁梧的身軀半跪於地,在干焦的熔岩地上艱難喘息。
灼熱的空氣灌入他的肺腑,令得他呼吸愈發艱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但是他對男修的話語渾然不覺,目光緊緊盯住現身的女子,辨認了好一陣,方才恨聲道:「原來如此,原來是你們!」
「呵呵……」男修冷笑一聲,「終於認出來了嗎?」
連溧咬牙切齒,充滿了不甘心:「北海之地,赫赫有名的築基新星,雌雄雙煞,童淵和墨蘭……
你們竟然混進了商會的追緝隊伍,處心積慮對付於我!」
童淵道:「不錯,拿你人頭,不但可以領取花紅,得享聲望,成為多方勢力的座上之賓,還能得到你手中的法寶與信物!
從此之後,我們就是新的十當家,代替你在此縱橫海疆,掠取資糧!
至於那些商會之人,不過是增加你懸賞花紅的工具而已,不覆滅這支剿殺隊伍,怎麼顯出你的兇橫強悍,難以對付?」
李柃聞言,心中訝然:「好毒的心,為了盡得好處,竟然連同僚都不放過!
不過這一對修士只怕是處心積慮混入商會隊伍,也不能說是真正的同僚。
竹步國當地的分舵果然漏成了篩子,到處魚龍混雜,兇險莫測。」
童淵說完,看向女子:「蘭兒,殺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墨蘭持弓瞄準,弦線之中空無一物,但卻很快又有三道冰晶凝成的箭枝浮現出來,竟是以神通變化凝聚的寒冰之箭。
「她此前所用,似乎是一些威力更強的法器,如今已經用完?」
「不過擊殺重傷的連溧,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李柃暗自思忖,看著女子神色冷峻,把箭射出,陣陣冰花在連溧身上炸開。
連溧目光渙散,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手中巨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了身體前,終於真正命元潰散,生機消失不見。
「終於解決了,此獠兇猛難纏,還真是著實讓人費力!」
童淵帶著幾分冷意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以手捂嘴,又再咳嗽了幾聲。
墨蘭道:「你先歇息一下吧?」
童淵擺了擺手,道:「沒事,這種傷勢,回去好生將養一番就是,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把東西收拾一下,再把他的屍體帶走。」
墨蘭道:「好。」
於是,兩人在四周搜檢一陣,把死去的連溧和兩名商會之人屍體擺起,囊中各物都取了出來。
「發財了!」童淵雙目泛光,看著得到的東西,大為振奮。
這些修士雖然不至於把全副身家都帶著到處亂跑,但作為商會管事,還是頗有一些財物的。
其中價值最大者,就是各自所持的法寶。
「雖然不是什麼珍稀貴重的好物件,但是足足三件一至三甲的下品法寶,也頗具價值了。
連溧手中這柄巨劍好像更加不凡,至少也得有七甲品級,應該是血鯊王所賜,但如今都便宜我們了。」
不久之後,他又從連溧隨身之物當中找出一枚鯊魚牙齒模樣的事物,足有象牙大小,通體晶瑩,如同白玉。
童淵運轉法力,在掌間搓磨一陣,很快便將其化作尋常狼牙的大小。
他將此物翻看一陣,不由嗤笑:「竟然是用牙齒煉成的,鯊魚的牙齒好像經常更換,即便是血鯊王身上掉落,怕也不值幾個錢,倒是製作信物的好材料。」
墨蘭道:「夫君,我們真的要拿它去向血鯊王投效,去當那勞什子十當家嗎?」
童淵道:「我也不想投身海盜的,但最近這些年,風聲越來越緊,倘若沒有血鯊王這種強悍之輩罩著,怎麼逍遙自在?
血鯊盜的規矩傳承已久,只要拿著信物過去,都能得到封賞,血鯊盜只不過是血鯊王收取貢品的工具,交錢就行,哪管手底下的究竟是誰?」
墨蘭道:「那別人也可以殺了我們頂替這個位置。」
童淵道:「不一樣的,那些仇家各有根腳,根本不可能入伙,而且我們改頭換面,有了其他身份,也能更好的做事。」
其他大小雜物都是些許靈材,丹藥之流,真正貴重的自然沒有全部帶在身上,只有連溧才隨身帶了好幾件。
童淵懶得細看,把東西收起,掌中噴出火焰,輕車熟路毀掉除了連溧之外的屍體。
做完這些,他對墨蘭道:「我們走吧,商會那邊恐怕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要是有高手趕來就不妙了!」
他伸手抹臉,一陣靈光變化之中,面龐竟然化為了連溧的樣子。
體型也猛的拔高,很快就變得和此前的連溧一模一樣!
而在這時,李柃忽的動了。
他暗中準備幽夢香,以微量精神將其凝聚出來,微風拂動,緩緩飄向谷中。
此刻山谷之中熱浪騰騰,依舊充滿著大戰過後的氣焰,熱空氣不斷上升,形成了旋風。
幽夢香暗香浮動,順著這股風氣悄然飄向兩人,不知不覺間就吸入些許。
墨蘭神色微動,似有所感,但眼神卻很快陷入了迷茫。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晃動,帶著幾分朦朧,無聲無息移動過來。
「誰?」
墨蘭張弓射箭,冰霜散漫,寒氣四溢。
人影似乎被被擊散,暫時消失不見。
墨蘭暗鬆了一口氣,但還未來得及多想什麼,卻是忽的感覺,雙肩一沉。
一對纖白玉手搭在了肩頭上。
披著大紅蓋頭的鬼靈新娘緩緩從地底飄出,攀上了她的雙肩……
另外一邊,李柃也飄然落在童淵頭頂三尺的上空中。
連溧手中巨劍被法力搬動,雖無祭煉之後的神妙,卻也相當於一塊重達數十近百斤的大鐵劍。
童淵雙眼迷離之中,忽的感覺風聲襲來,猛然驚醒,結果就被余勢刮中,當場砸破了腦袋。
「啊!」
他慘叫著,下意識看向墨蘭,卻見墨蘭不知何時背著一個披著大紅蓋頭的鬼靈新娘呆立原地,如被魘鎮。
她對近在咫尺的兇案一無所知,全然不覺童淵已然陷入致命的危機。
童淵沖向她,但剛起身,就覺得身軀撕裂,肺腑之間如有烈火焚燃,不免氣機一滯,動作也僵了下來。
巨劍劈砍,當空落下,生生將其直接斬首!
隨後鋒芒一轉,那墨蘭的頭顱也高高飛起,徹底沒有了聲息。
噗嗤一聲,巨劍帶著慣性打著旋轉動了幾圈,插在不遠處的泥土上。
風聲依舊,四下卻已再也沒有了活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