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大乾國師(2/2)
究竟還差了什麼?」
無法解釋,無法想通。
修仙界經常有同為築基巔峰的二人,各自根骨天資悟性,外在條件,自身努力都差不多,但就是有人能夠結丹,有人不能。
「難道說,這就是命?可我輩修煉上進就是為了逆天改命,受困於此,又算什麼?」
朱利生想到這裡,不由得自嘲一笑,內心生出隱隱的失落。
按理說來,他才道齡百餘,本身也不是什麼百日築基,驚艷宗門的絕世天才,不必如此著急。
慢慢積攢個三五百年,說不定能夠水到渠成。
但自到玄洲以來,時勢命運推動著他不斷往前,短短三十一年間,修為實力一路突飛猛進,已然窺見登天之梯。
這是他的運氣和機緣,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而且,他還隱隱有幾分擔憂。
坐在大乾國師這種尊貴的位置上,被那麼多眼紅嫉妒,雄心勃勃之輩盯著,不快些結丹,遲早得被人踢下去。
等到趙崆老朽,皇位更替,一朝天子一朝臣更將無可避免。
到那時候,氣運反噬,此生再無結丹希望不說,甚至還有可能摔得更重。
所以,他必須在趙崆死前結丹,成就自己的真人之位。
「人皇只是三宗棋子,收攏氣運的工具。
登臨此位者,境界最高不得超過鍊氣,壽元不過百歲,甚至在徹底老朽之前就要考慮培養接班人,為後起之秀讓位。
真正人生巔峰,不過二三十年,再長也不過一甲子,真是其興也勃,其亡也忽。」
朱利生緩緩從房內推門出來,外邊的庭院中站著幾名護法的供奉。
那是他這些年間,以皇朝富貴和權勢招攬的散修。
他作為傳香道門主,自領一脈,登臨尊位,自然積聚起了自己的班底,大乾皇朝法度森嚴,各色人等俱有約束,也非常適合他這種以旁門技藝見長的修士發展,反而是那些只曉得打打殺殺,不懂經營建設的修士被比了下去。
修士視錢財如糞土,那是黃白俗物,於自身前程壽命無用之物,但若換成靈材,寶器,功法,還是挺香的。
「東主。」
這些心腹部屬們知曉朱利生最近閉關的目的,投來關切目光。
朱利生心中苦楚,面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好似在每個人面上都停了一下,點點頭,款然而出。
「師尊,南方幽州來了消息,又發現數種全所未見的新香料,其中當地土著稱之為灩珠者擁有輕微靈蘊,當屬不入流品靈材。」
他離開後院,回到書房不久,就有一名精神幹練的年輕弟子面帶喜色進來,向他稟報。
朱利生親自翻看了一下幽州那邊的傳報,面上終於露出由衷的喜色:「甚好,甚好。」
弟子有些不解道:「師尊,那邊的尋香使四處探訪,遊歷,多年才回報這麼幾種,實在是費而不惠,為何還說甚好?」
朱利生道:「你有所不知,這裡發現的每一種香料,靈材,未來都將有可能發展成為價值數百上千億的產業,若是經營得當,更將成為我香道弟子安身立命之根本。
不能看著現在辛苦,又缺回報,就不去做。」
弟子若有所思。
其實他耳濡目染,也不缺乏這等遠見卓識,只是遠不如朱利生這般堅定。
朱利生又看了一會兒詳情,便對他道:「按例整編成冊,匯入大典吧。
這《香道大典》是你們祖師多年以來親自主持編修的香道全書,我傳香道北傳玄洲,占據了偌大洲陸之地利,這些年的編修貢獻已經逐漸領先其他真傳門派,將來若有機會再去參加慶典,必能在他老人家面前大大露臉!」
李柃依仿前世之法彙編香道百科,修成大典,各方真傳俱有貢獻。
甚至於,草莽坊間的散修之流若有機緣,也可以加入這個貫穿多年的浩大工程之中。
隨著諸般草木妙樹,動物皮脂,角質,腺體等等葷腥香料的挖掘,香道體系穩健擴張著。
對這些自然出產之材料的認識,是一大道途興起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些年間,李柃雖然沒有對朱利生耳提面命,但他卻從未敢忘懷。
當然,這裡面也有實際利益的激勵。
李柃並沒有把他們這些自立門戶的弟子當外人,積香宗的家底仍然還是為他們留著,真傳諸脈,理論上都享受著同等的權益,也有遠洋貿易所獲得的豐厚利益。
這些年間,通過彼此互通有無的海陸交易,宗門和傳香道都獲益不淺,這種往來還能繼續維持下去。
處理完這件事情,朱利生便揮退弟子,看起了其他東西。
那是大乾王朝的官方公文。
他如今貴為人閣祭酒,大乾國師,也要參與處置一些涉及皇朝的超凡事件,凡有妖道作祟,散修犯科,仙師衝突,都在其管轄的職權範圍之內。
得益於李柃對他的栽培,這些事物他也得心應手,不會像那些習慣了閒雲野鶴的仙師那樣無從應對。
夜色漸深,燭光搖曳,睏倦之意逐漸涌了上來。
許是今日消耗心神過度,朱利生忍不住睏倦,坐在桌前眯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半夢半醒間,忽的聽到一個聲音喊他:「朱利生,朱利生!」
朱利生渾噩無知,下意識就走出房間,向那聲音走去。
突然,一道金光憑空而現,五爪金龍昂然長吟,震響了夢境。
朱利生猛然睜開眼睛,瞳中閃過一抹驚怒。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這聖京城中撒野!」
他從腰間解下一方玉印,拈指虛劃,手書符籙,當空蓋了上去,立刻就有流光遁入虛空。
片刻之後,大群銅頭鐵臂,金銀盔甲的神人兵將浮現。
「拜見人師,不知何事召見。」
這一大群神人兵將,顯露氣機從鍊氣後期至築基巔峰不等,為首者是一名形象威嚴的金甲神將,更是貨真價實的結丹修為,但卻在朱利生面前恭恭敬敬。
朱利生怒斥道:「有人行刺本座,你等在城中值守,竟然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