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千般法術,萬般神通,可能掙錢否?(2/2)
聶英智心悅誠服道:「師尊所言極是!」
搞錢和分錢,乃是錢道之陰陽,師尊已然得道矣。
「除此之外,我還想稟報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近些年來,各方前來北海的修士似乎越來越多?
我曾探究了一下其中根源,發現是玄洲那邊大能隕落之後就陷入亂戰,趙氏皇族諸子奪嫡,就連他們都被捲入其中。
西海那邊則是因為魔亂鬧得妖邪四起,海盜橫行,到處都常見攔路打劫,殺人奪寶之事。
低階散修苦不堪言,迫不得已之下才要遠遷至我們北海……」
李柃道:「這麼說來,北海已經成為周邊的避風之港?」
聶英智道:「不錯,那些散修或許自覺是無意識的選擇,但其實縱觀周邊諸海,也就我們這裡更為安定祥和,能夠過得更好。」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函,展開在李柃面前。
「而今,除了散修們之外,終於也有真正的世家豪強與我等聯絡,嘗試舉家搬遷至此!
他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到師尊您執掌著北霄島的話語權,試圖通過您說服長老會,應許他們根基之地。」
李柃好奇拿起密函看了一下,果然是來自西海之中,一個擁有著多位築基修士的千年世家的拜帖。
那是西海蠡山,樂家家主親筆所書,言陳派遣族內精英來此之事。
書信裡面當然不會直接說他們在西海混不下去了,但話里話外,都是希望利用浮財和一些能夠調動的資源換取立足之地。
李柃看完,若有所思:「西海居然都已經到這地步了麼?」
聶英智對此早有了解,道:「據我了解,的確不容樂觀。」
他為積香宗的現任宗主,眼觀四方,消息靈通,當然比李柃這樣的半隱長老更加注重外界之事,當下借著話頭稟報導:「自二十年前妖魔之禍起,西海就一直未曾得到治理,那邊如同北霄島地位的西海分舵玉琅山倒是曾經嘗試僱傭天劍宗和羲武宗深入魔災源頭,嘗試解決,此後又屢番興兵討伐海盜,剿滅妖魔,但卻都以虎頭蛇尾而告終。
沒過幾年,航道阻塞,地方混亂,玉琅山財政幾乎崩潰,各大長老終於徹底放棄,遂愈發艱難……」
雖然聶英智說得有些委婉,但李柃卻明白,治理一方可不見得是件簡單事。
任何治理,統御,都是要講成本的。
過往商會的治理模式就是商會聯盟,各靈島,海國豪強自理,無論是政務,賦稅,還是其他各事項都相當自由。
美其名曰,清靜自然,無為而治。
平常修仙界就是這種尿性,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但隨著妖魔,海盜肆虐,各地生產和商貿接連崩潰,危機便隨之而來。
北海曾經爆發過的海盜之災,符錢危機,一下都趕上趟了。
聶英智繼續道:「現如今,西海有三大患,其一曰凶患,無論妖魔,海盜,還是那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化身劫匪,殺人奪寶的普通散修,都在四處廝殺,爭鬥,逐漸使得西海淪為弱肉強食的殘酷之地。
其二曰窮患,無論是器道,丹道,符道,陣道,還是其他各靈山礦主,苗圃藥廬,普遍都在缺錢,缺貨,缺銷路,這使得生產與商貿都不再暢通,經濟民生無以為繼。
而這兩者,其實又彼此依存,相互促進。
正所謂無錢諸事難行,西海玉琅山無法組織起人力物力剿殺妖魔,清理海盜,局勢還將繼續惡化下去,而惡化的局勢,又反過來促使玉琅山更窮,各方也離心離德,不願效力。
就連蠡山樂家這樣世代統治一島之地的豪強也看出了不對勁,為保住自家苗裔和底蘊,試圖把部分遷移至我們這邊,尋求我等保護!
此即為第三患,迷患,無計可施,無法可行,仿佛無論做什麼,都要陷入迷思,如在劫中……」
李柃聞言,看了看此前的密函,不禁點點頭:「凶患,窮患,迷患……你總結得不錯,如今西海之危機,的確是這三患緊密關聯,環環相扣,非大智慧大毅力不可解開,即便是我,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也無能為力啊。」
聶英智道:「這便是師尊的高明之處了,師尊您早便提防到了這些,盡力避免陷入如此困境。
現如今,我們北海已經基本解決妖魔與海盜,各地仍有小股禍患,但卻可以依靠散修去解決,甚至反過來促進生產勞作,經濟循環,使得丹藥,法器,符籙有處可銷。
究其種種,我們北海在獵魔剿匪做生意,西海也在獵魔剿匪做生意,但我們是越過越好,他們是越過越差,未來的幾十上百年,還可預見差距越來越大。
如今我考慮的是,金源島那邊究竟會不會果斷插手那邊,像樂家這樣的家族又還有多少。
我們是否有機會藉此進軍西海,在那裡也布下積香宗的棋子?」
李柃冷靜道:「金源島不會插手那邊的。
此間諸事,他們稱之為『劫』,既然是『劫』,避之而不及,又怎麼會積極插手?
更何況,災後重建總比力挽狂瀾要容易,四海商會既是鬆散的商會聯盟,也就不用對地方之事負責,以他們作風,不趁火打劫都算有良心。」
他說到這裡,揚了揚手中密函:「你以為,世家之故智,就只是向我們這邊落子嗎,他們就沒有家族精英登陸金源島,在那裡置業,發展?」
聶英智瞭然:「也是,能夠避難的地方不止我們一處。」
李柃道:「如今貿然進入西海危險太大,且先在岸上接收樂家之流,吸納幾波人才,資糧再說。
進軍西海,倒也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但此間迷障重重,災劫深重,一不小心就要被其拖累,我們也不可能犧牲自家宗門福祉去做那種事情,要為自家弟子門人負責……」
聶英智肅然道:「師尊請放心,我曉得的。」
師徒之間又再交換了一番針對此間局勢的看法,直至天色漸晚,聶英智方才告辭離開。
李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點了點頭,忽的又從桌底拿出另外一封密函,看了起來。
這是他在聶英智來時藏起來的,因裡面提及之事過於悲觀,他暫時也不忍讓其知道。
「離膺……你現在究竟是死是活?」
過了一會兒,李柃終於看完這封信,暗嘆一聲。
這是尋龍會之人問他,是否要繼續追查離膺下落。
當年離膺為求機緣,冒險一搏,至今都還杳無音訊,著實讓人擔心。(詳見第482章)
但他嘆過之後,提筆寫信,仍然還是和當年一樣,只有八字回復。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