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冥世淨土(2/2)
尋常修士容易被戰火與恩怨情仇莫名其妙捲入,世家豪強多半也得身不由己,必須抱上大腿,尋求靠山。
連李柃為宗門計,都要找天庭這樣的靠山後台,他們又豈能置身事外?
李柃一番徵召,西海諸人立刻響應,湊出個擁有數名結丹,數十築基,以及三百餘鍊氣境界的隊伍火速趕赴煙波國。
通天樓的諸人也被發動起來,調集草莽力量嘗試前往冥世淨土探索。
數日之後,大體情況終於略見分明。
讓李柃有些意外的是,通天樓查探到的消息和龍老仙有關!
李柃很早之前就已經聽說,龍老仙並未煙消雲散。
原本以為是有人心懷叵測,假借其名義收攏舊部,謀求勢力,他也不曾多作留意,但卻沒有想到,那個傳聞之中的龍老仙極有可能是真貨。
這些年間,身邊人看出一些端倪,暗傳船上鬧鬼,已然為冥宗勢力所篡奪。
但是龍老仙似乎渾不在意,埋頭求索鬼仙大道,暗地裡還欲要藉助冥宗秘法還陽復活,重新找回身軀所負的血脈力量。
具體怎麼做,通天樓的人未曾打探清楚,因為龍老仙船上的情況已經大不相同。
「龍老仙的人馬最近也出現在了煙波國,恰與白晝變夜的異象發生時間是同一日!」
他當即吩咐下去:「再查再探,倘若此事真的與他有關,就算掘地三尺,本座也要把他找出來除掉!」
通天樓密探當即領命而去。
時間又再過去數個時辰,李柃來到黑幕籠罩的異象之地。
此間的天地已然變得如同永夜籠罩,到處昏黑一片。
法眼視之,漆黑之中,似有深厚濃霧氤氳,即便是修士的神識都難穿透。
不過最為棘手的還不是這種遮天蔽日的環境,因為修士若要進入其中探查,清靈開眼,法眼神通,諸般手段可用。
真正阻撓探查進展的,是大多數人並沒有進入冥世淨土的辦法,與異象真正的源頭處在完全不同的界域。
這就好比鏡花水月,或許能夠觀察到幾分異象,但但是想要真正著手解決,幾乎無法做到。
極少數天賦異稟,亦或擁有其他手段進入的,也完全不敢深入。
因為他們那麼做,極有可能遭遇大批陰兵或者冥宗修士,倒是情報沒有,反而連自己小命都得葬送。
就在李柃考慮解決之法時,忽又有人來報,說是通天樓那邊有最新消息了。
「進來細稟。」
李柃回到了堂中,準備好好聽取稟報。
但突然之間,他就察覺不對。
李柃把目光投向來報的使者,但見其面上毫無異狀,身體卻似多出一種淡淡的腐朽屍臭。
心隨意動,法眼觀之,整個身軀形象立刻變得不同起來。
他的肌膚上似乎多出了幾分淤青的痕跡,面色也在燭光照映下一片鐵青,渾然如同死去多時的屍體,而非是活人。
「你是誰?冥宗修士當中,像你這般膽大包天的也絕不多見了,當真以為運用寄魂之法上身此人,就能瞞得過本座雙眼?」
李柃淡然坐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此人,等著他的解釋。
「哈哈哈哈!」對方大笑起來,明明是個男人,卻發出了妖媚動人的女子之聲。
「果然不愧是天庭新封的積香真君,法眼如炬,不蒙塵埃,奴家從未妄想過此法能夠瞞得過你,但卻還是沒有想到,竟然只是一個照面就被認了出來。」
李柃淡淡道:「聽你的話,像是個結丹境界的,未知元嬰手段之精妙,若要動真格,何須一個照面?就算不用照面,本座照樣能夠認出你來!不過你氣機未顯,又如此做派潛入我身邊,應當是有事想說,本座姑且就給你這個機會,抓緊時間說吧,說完之後,本座好送你上路!」
那使者直立起來,面上露出揶揄之色,嘖嘖稱奇:「真君當真以為,奴家敢來此地,會沒有任何仰仗麼?實不相瞞,這一寄魂之法也不是等閒之人能夠施展的,而且奴家只有一縷神念附身於此,就算閣下動手把此人斬了,也不過是毀掉這副軀殼。」
她自負說道:「我幽魂宗以魂道起家,縱使在築基境界,也有陰魂出竅的法門,真論起來,閣下新晉元嬰,還真未必見得能比我們更懂這些。」
李柃沉默未言,只是靜靜看著她。
那女聲再度響起:「罷了,閒話休提,奴家今日來,可是帶著宗門交代的使命,特地來見真君你的。
有位真正的巨擘已經注意到閣下,祂之尊名,請恕暫不可提,但卻的確有法旨降下,誠邀閣下與積香宗投靠我冥宗,為我冥道中人效勞。
作為回報,本宗可以提供你等修煉上進,證道長生的所需的一切資糧,甚至授你輪迴秘法,縱使歷經百劫,亦能尋回自我。」
李柃道:「果然如此,那個龍老仙,想必也是這般入你等·彀中,為你們所籠絡的吧?」
女聲道:「龍老仙麼?奴家倒是不太清楚,不過聽聞他是被宗內孟家看上,做了孟長老家的上門女婿呢!呵呵呵,凡夫俗子以為冥道只有屍鬼,卻不知冥中亦有仙,鬼仙之流,婚喪嫁娶,飲食日用,幾乎與陽世無異,只是所用並非物質,表現出來也與凡夫所想大為不同罷了。」
此世亦有事死如生的相關理念,這並非單純從信仰出發,而是冥界地府之中,當真存在著一個龐大而又複雜的陰間體系,各種屍魂陰靈,鬼仙之流生活在其中,自然而然需要各種用度,逐漸為供養他們的凡民百姓所認知。
她說到這裡,聲音愈發柔媚,帶著幾分挑逗道:「以真君身份,便是後宮三千,也只作等閒,陽世種種美女不難收羅,但怕是還沒有嘗到過與鬼仙的滋味吧?奴家願自薦枕席,好好伺候真君一番呢。」
李柃淡淡一笑:「你說完了嗎?說完的話,就該我問問你了。」
「真君,你可還真是不解風情呢。」女子如怨如訴,甚至操控著附體的男修身軀拋了個媚眼,著實充滿詭異的衝突之感。
李柃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問道:「你們最近究竟都做了些什麼,有何目的?」
女子道:「這個呀,可是機密呢,請恕奴家無可奉告。」
李柃輕嘆一聲,頗為遺憾道:「既然如此,也沒有什麼可說了,乾脆就以你為突破口,順藤摸瓜看看吧。」
女子微怔,忽然之間,聞到了一股寂然而生的如酒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