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殲滅（2/2）

陳梟感到有些意外，道：「你認得我？」

吳麟道：「我們都見過你的畫像，當初是為了便於俘獲你！」說這話時，吳麟的語氣中頗有些自嘲的味道。接著道：「你比畫像中更加英武不凡！不愧是威震天下的燕王！」

陳梟微笑道：「元帥過獎了！」看了一眼吳麟身邊那些決意與其同生共死的將士，問吳麟道：「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吳麟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了出來，道：「我身為宋臣，當此江山傾覆之際，只能以死明志！」說到隨後，長劍鏗鏘一聲出鞘，隨即架在了脖頸上。身邊眾將士大驚，紛紛上前叫道：「元帥！」吳麟喝道：「都站住！」眾將士不由的站住了，看著吳麟，想要上去搶救，卻又不敢違背他的命令。

陳梟冷聲道：「你現在自殺，不過就是個忠心耿耿的奴才罷了，令人不齒！」

吳麟大怒，瞪眼喝道：「你侮辱我！」

陳梟道：「不是我侮辱你，是你自己侮辱自己！」

吳麟道：「我為大宋而死，怎麼會是奴才！」

陳梟道：「趙宋以整個天下和億兆黎民滿足自己的私慾，金人入侵之前，便已經是橫徵暴斂窮奢極欲不顧百姓死活了！待退到江南，依舊死性不改，為了修建那許多富麗堂皇的離宮別苑，為了窮奢極欲地享受，設立了多少苛捐雜稅？趙家每天錦衣玉食，醉生夢死，百姓們卻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吳元帥，百姓在趙宋統治之下如何困苦，你總不會沒有看見吧！為了對於趙家的忠，而不顧百姓的死活，你這樣的人，能成為英雄嗎？我也只能當你是趙家的忠狗，忠心不二的家奴而已！」

吳麟氣得要死，瞪眼喝道：「你，你……」想要為自己辯解，卻發現所有辯解的你有都是那樣蒼白無力，最後氣憤地道：「忠君乃是大義！人若不忠君，何以立身，何以為人？」

陳梟冷笑道：「忠君，儒家那套廢話，狗屁不通！我問你，趙家的祖宗趙匡胤是如何奪取江山的？」吳麟一呃，無言以對，因為他突然發現，他堅持效忠的對象，原本對於自己的主人也是不忠心的！陳梟笑道：「趙匡胤不忠於自己的君王，你們卻來死忠於他，還說這是為人的大義！按照你們的那套邏輯，你們效忠的對象早就不是人了，你們卻還要效忠於他們，而且還說這是為人的大義，這豈不是前後矛盾幼稚可笑？」吳麟皺眉道：「這，這……」吳麟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陳梟正色道：「趙匡胤當日所做並沒有錯！」吳麟流露出驚訝之色。陳梟繼續道：「一個人所作所為是否正確，根本就與忠君無關！忠君不過是，君王利用儒家那一套來愚弄奴役老百姓的藉口罷了！一個人所作所為是否正確，在與他所做的是否對華夏族有利，是否對百姓有利！當年後周周世宗英年早逝，只留下幼子少妻，而後周卻是內有皇族內憂，外有後漢和契丹連兵進犯的外患！如果趙匡胤不能當機立斷開創新朝，只怕整個中原都要淪入異族手中！趙匡胤黃袍加身，按照儒家觀點是對後周不忠，然而我卻說他做的十分正確，因為他的做法對於百姓對於華夏族有利！我自問更勝於趙匡胤，而趙家如今對於華夏和百姓的危害比之當年後周的孤兒寡母可要嚴重得多了！究竟誰對誰錯，究竟誰正誰邪，元帥是聰明人，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吳麟心頭一震，手一顫，寶劍嗆啷一聲落到了地上。

陳梟道：「元帥，你是個難得的人才，為什麼要為已經成為華夏禍害的趙宋浪費掉這條寶貴的性命，為什麼不留下有用之身為天下百姓多做有益的事情？」

吳麟一臉慚愧地朝陳梟抱拳道：「多謝燕王當頭棒喝，否則在下便自誤了？」

陳梟十分高興，問道：「元帥不想死了？」

吳麟笑道：「不死了！正如燕王所說，為了禍害百姓的君王去死，實在是太不值得了！姓吳的這條命雖然不重要，可是為此而死卻也大大的划不來！」陳梟贊道：「你能恍然大悟，我很高興！」吳麟跪下，拜道：「吳麟願意效忠燕王！」陳梟翻身下馬，奔到吳麟面前，將他扶了起來，欣喜地道：「今後你我相互扶持，為華夏一族建立起一個無比輝煌的帝國！」吳麟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即陳梟和吳麟便下了山崗，陳梟令將俘虜的兵馬全部交還給吳麟，隨即一同前往澧州。一行人在澧州停下來休整，當天晚上，梁紅玉率領大軍來到了澧州。陳梟將吳麟引見給梁紅玉以下眾將，雙方互致問候，梁紅玉開玩笑道：「吳元帥老而彌堅，真是讓我費了好大的勁呢！」眾人大笑起來，吳麟一臉敬佩地道：「娘娘智勇雙全，屬下敗得心服口服！屬下一直不明白燕王何以總是對娘娘委以重任，如今算是明白了！以娘娘的能力，天下男子也沒幾個比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