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勢如破竹(2/2)
牛賁大吃一驚,「殿下若不發兵,我們的那些兄弟豈不是都將死於非命?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凌晨時分一定會展開攻擊,若到時候殿下不出兵,他們一定都會沒命的!」
陳梟問道:「你難道不打算回去了?」牛賁氣鼓鼓地道:「既然殿下不打算發兵,我也不想跟殿下囉嗦了!」陳梟身邊的將領見他竟然敢如此說話,立刻惱怒起來,司行方喝道:「你有幾個腦袋,竟然如此跟殿下說話!」牛賁瞪眼道:「大不了一死!」看向陳梟,「只是燕王殿下威震天下,卻如此做法,實在讓人失望!」
陳梟等人卻沒有發怒,相視一笑。關勝笑道:「看來這小子是真心實意要反正的!」陳梟微笑著點了點頭。牛賁傻不拉機地看著陳梟幾人。陳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擔心,凌晨時分我會親帥大軍入城的!」牛賁瞪大眼睛非常不解地問道:「殿下剛才不是說不打算發兵嗎?」陳梟呵呵一笑,「我可沒這麼說。你先下去休息吧,等到凌晨時分,你和我一道進城。」牛賁興奮地抱拳應諾。陳梟扭頭對一個隱殺軍官道:「帶牛賁兄弟下去休息。」軍官應了一聲,把牛賁帶了下去。
陳梟想了想,叫來兩名隱殺,要他們秘密監視那個牛賁。陳梟到此刻依舊沒有完全相信他。
陳梟領著眾將走進大帳,掃視了眾將一眼,「凌晨時分我率領陌刀軍和破陣鐵騎先行入城,楊志率領大隊隨後。關勝、司行方。」兩人出列抱拳道:「在!」
陳梟道:「你們二人,各帥所部將士偷偷地潛伏到東西兩邊城門外,看我這邊信號火箭,便立刻用火藥炸開城門攻入城池!」兩人抱拳應諾:「接令!」
陳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現在時候還早,各軍抓緊時間休息。」「是!」
月兒漸漸西斜,時間慢慢過去,已經是凌晨時分了,這個時候的天色是一整晚最黑暗的時候,天地之間寂寥無聲。
就在這時,嚇人的巨大殺聲突然打破了寂靜的夜色,數千手臂纏著白毛巾的偽齊軍高喊著『棄暗投明,反正為人』的口號突襲北城門,與守衛北城門的金軍爆發激烈戰鬥。城中的偽齊軍在得知這一情況後也紛紛加入了起義軍的行列,綁上白毛巾攻擊四面城門和城中治所,整個城池徹底沸騰了。劉夔慌忙奔到哈混那裡,滿臉恐懼之色地道:「不好了將軍,全反了,全反了!」
哈混還想抵抗,可是卻傳來了北門失守,燕雲軍已經進城的噩耗,隨即東西城門失守的消息也相繼傳來。
劉夔急聲道;「將軍啊,快走吧,要不就都走不了了!」哈混沒法,只好和劉夔一道帶著幾百個親兵從尚未失守的南城門狂奔而去,那些金軍殘部也紛紛逃出了濱州。
太陽從東邊升起,濱州城重新回到燕雲軍的手中,不僅如此,陳梟手中還多了十五萬反正的偽齊軍。陳梟當即將這支部隊編入直屬軍團,命名為青州軍,以司行方為青州軍統制,牛賁、段偉等起義的偽齊軍軍官一律為青州軍副統制,所有反正的原偽齊軍官兵一律賞賜一兩白銀,一時間十五萬偽齊軍將士歡聲雷動。這裡須要說明一下,起義的都是下層軍官,那些個位高權重的將軍沒有一個起義的,幾乎都做了燕雲軍的俘虜。陳梟令將這些此刻才想到要反正的傢伙統統斬首示眾。
陳梟攻下濱州,又得到了十五萬青州軍,於是決定改變原計劃,留三千步卒守衛濱州看守俘虜,令關勝楊志率領第四軍團六萬將士西進抄大名府的後路,陳梟自己則率領十七萬直屬軍團將士以及十五萬青州軍直撲青州。
當陳梟率領三十餘萬大軍推進到青州城下時,哈混和劉夔剛剛逃入青州城中了。青州城只有數萬偽齊軍,一見到燕雲軍鋪天蓋地而來,嚇得魂飛魄散,城中的守將、偽齊的官員和幾萬守軍非常果斷地從南門逃走了。青州不戰而下。隨即陳梟令牛賁和段偉各率領一萬兵馬,分路去攻取青州東面的濰州(也就是現在的濰坊市),萊州(現在的萊陽),以及登州(現在的蓬萊市);陳梟自己則率領三十萬大軍出青州向西南長驅直入,一路上新泰、泗水、仙源等縣望風而降,大軍進抵兗州城下。
這時,劉豫從各地匆匆調來了三十萬兵馬,以太子劉麟為大元帥鎮守兗州。劉麟在燕雲大軍來到之前,令大將褚恆率領五萬兵馬往兗州西面十餘里外的茲陽山紮營,又令大將薛亮率領五萬兵馬往兗州東南六十多里外的鋒山紮營,以便成犄角之勢抵禦燕雲軍。
陳梟率領大軍抵達城下,並沒有立刻攻城,而是令朱仝屯兵城下,令司行方率領五萬燕雲直屬軍團將士南下攻擊鋒山,陳梟自己也率領五萬直屬軍團將士去攻打茲陽山。
陳梟率領五萬兵馬來到茲陽山下,抬頭只見山上營壘憑險而立,兩側削壁千仞,正面坡道也是陡峭異常怪石嶙峋灌木叢生,十分難行。陳梟列陣在山下,隨即命戰將出陣挑戰。可是褚恆就是不出戰,還得意洋洋地對身邊的偏將道:「任他燕雲軍如何善戰,面對著茲陽山也是老鼠拉龜無處著手啊!」眾人大笑起來。
日薄西山,陳梟只得後退數里下寨。
夜已經很深了,陳梟依舊在燈下看著地圖,思考攻取茲陽山的策略。陳梟不是沒想過一鼓作氣強攻下兗州,不過陳梟卻有些顧慮。兗州位於山東與中原通衢的交通要道之上,自古商貿繁榮,人口鼎盛,這些年雖然經過了幾場兵禍,如今依然有二十幾萬人口和大量的財富。若強行攻城,勢必造成玉石俱焚的結果,城中居民和財富將損失慘重,這絕不是陳梟願意看見的。因此陳梟對於兗州,制定的是先剪除其羽翼,然而迫其逃走或者投降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