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蛇人(中)(1/2)
鬼屋有兩層,人字形的屋頂上壘疊著紅色瓦片,只是如今已然零落不堪。
門窗皆是木板,將整個屋子密封緊閉,然而,就和屋頂瓦片一樣,有一些窗戶已經掉落或破損,陽光透過破洞照入屋子,能看到許多飄浮在空中的塵絮。
這個屋子似乎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了,遍地都是灰塵,相比較一樓,更為封閉的二樓更加骯髒。
因由此地無有主人,梅花也無需和人打招呼。
他們推開了所有房門,卻沒有太多發現。
這個屋子的主人在此之前定然是虧空了家業,不然也不至於房間裡面沒有多少家具,在幾個臥房裡,梅花他們只看到了兩三張椅子和一張床,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還有一點能肯定的是,屋子主人在把房子賣掉之前就逝世了,畢竟已經到了家徒四壁的程度,卻還保留著如此巨大的一個屋子,如果把這棟屋子賣了的話,還能得到一些錢。
而且房屋主人應該沒有繼承人,就算有繼承人,現在不是失蹤,就是死了……
走出某間臥房後,梅花正要帶著斗雪和迪普利繼續搜查下一個房間,可是,他突然頓住了腳步。
梅花回頭看了看剛剛走出來的房間,又看向牆壁,並仔細端詳起來,眉頭皺起。
「怎麼了?」斗雪揚起小腦袋,疑惑問道。
「有些不太對……」梅花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比劃了一下,隨即眉宇舒展,臉上浮現出些許欣喜之色。
這一趟果然是來對了,天下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廣大得多,利用視覺誤差製造出一個夾在兩個房間之間的狹窄空間,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但估計就是密道、密室之類的東西。
梅花走過去,屈指敲了敲牆壁,沒有聽到牆壁後方的迴響,也不知道是結構造成的,還是『魔法』效果。
「得罪了。」梅花忽然告罪一聲,迪普利還沒意識到他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只見梅花食指輕點牆面,不過眨眼間,那牆面便化作齏粉,瞬間消失在他們眼前。
斗雪眨了眨眼睛,驚喜叫道:「哇,密道!」
梅花二話不說,直接把小狐狸抱起,邁開腳步走進密道當中,迪普利急忙跟上。
密道昏暗,且空氣渾濁,但這些對於梅花他們都不是什麼問題,他們都能夠黑暗視物,空氣渾濁的話,只需要替換就夠了。
這條密道乃是一個樓梯,頗為狹窄,若有人想要進去,只能弓著腰身,半蹲著走進去。
斗雪被梅花護在懷裡,心知不可能會出事,便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如果不是因為周圍太髒,梅花不讓,興許她還會伸手去摸一摸。
她知道梅花很厲害,就算惹了大禍,梅花也能解決,只是她通常也不會去惹禍,不然等把事情解決之後,她還是會被梅花責罰。
這條密道很是陡峭,幾乎是直入地面,除了還有些許坡度之外,完全看不出這是一條階梯,或許正是因此,那什麼教會的人來了以後,才什麼都沒有發現。
梅花走著走著,就發現他們走過的路已經超過了這棟屋子兩層的高度。
這也並非怪事,既然這是一條密道,要麼是通向一個密室,要麼是逃生所用,而且誰又能想到,這條直通地下的密道出入口竟是在二樓?
不過這條密道的盡頭比梅花想像中的要深得多,深入地下至少有五丈。
密道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上鐫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迪普利認不出這個符號是屬於『哪位』的,但它能肯定,這扇門的背後,是一個邪神或者惡魔的祭祀場。
其實不消它說,梅花和斗雪也聞到了門後散發出了污膩氣息——一股濃重的,『仍舊』未散去的血腥味。
沒有多加顧慮,梅花抬手便破壞了這道石門,無論石門上附加有什麼魔法,都不可能傷害到他。
石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當阻礙消失,內里積蓄已久的邪惡氣息便噴薄而出。
梅花眉毛一豎,怒喝道:「滾!」
一口清氣喝出,滌盪滿室妖邪,梅花只是張口一吐,整個密室的邪惡氣息頃刻間煙消雲散。
跟在梅花身後的迪普利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腦袋,雖然它知道梅花不是在針對它,也不可能會針對它,但它還是感覺有些害怕。
梅花大步走入密室,視線一掃密室,眉頭便皺了起來。
放眼望去,皆是刑具,且刑具上還有久經使用的痕跡,清理不乾淨的地方殘留著不知什麼時候留下的血污。
密室里的味道並不好聞,儘管邪氣盡去,遺留下來的味道仍讓人感覺到噁心。
可想而知,這裡曾經被用來做過多少噁心的事情。
在正對大門的方向,大概能算是密室的『盡頭』,有一張石台,那裡曾經被用來擺放過什麼東西,但是現在,那上面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了。
迪普利把殘留在刑具上的氣味吸進鼻孔,「氣味並不腐朽……在不久之前還被使用過。」
梅花看著石桌上的一圈污印,點了點頭。
「哥,我們出去吧……」斗雪臉色難看地扯了下梅花的衣領,她對這裡的氣息很敏感,這間密室里盤桓這一股讓她感覺很不舒服的氣息。
她並不害怕,有梅花在身邊,沒有什麼好怕的,但那股氣息讓她感覺很難受,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鼻腔里,時刻撥撩著她的神經一樣。
梅花微微頷首,這裡的事情最好還是讓當地的統治者來處理比較好,畢竟他們都人生地不熟,不了解歐羅巴這邊的情況,如果因此引發了其他問題,那就不太好了。
在離開那棟沒有鬼卻鬧鬼的屋子之後,梅花在街上隨便找了個路人,讓他把消息告知當地的勢力,不管是教會,還是領主都行。
雖然梅花很憤怒,但他也知道,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幫助,他不可能把那伙『邪教徒』給找出來——這個名詞是迪普利剛剛告訴他的,任何崇拜邪神或者惡魔的人都可以這麼稱呼。
這還是比較客觀的劃分方式,在某些比較極端的信徒眼中,所有不信仰他們所信仰的神靈的人都是『邪教徒』。
梅花以自己平鋪直述的言語和稍許的魅力讓路人相信了他說的話,在那個路人一臉驚恐地跑向鎮子之後,他就帶著迪普利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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