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遭遇(1/2)
梅花抬頭看了一眼盤旋在馬車上空的鷹隼,這已經是今天之內的第三次了。
「阿芙拉,你知道天上那隻鷹隼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梅花的話,女蛇人從馬車裡探出了頭,順著梅花的指向看到了盤旋在馬車上空的那隻鷹隼,略有遲疑,問道:「梅花閣下,您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
「那隻鷹隼在今天已經是第三次出現在了我們頭頂上,每次都會盤旋約莫十分鐘。」
梅花答非所問,但阿芙拉也從這個答案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可能是奴隸販子。」阿芙拉嘆了口氣,語氣低沉,「據說,有一些奴隸販子會馴養一種能夠辨識相貌的獵鷹,藉助這種獵鷹,他們能找到相貌姣好的女性和男性,然後,下手捕捉。」
聞言,梅花不禁皺起眉頭,「如此囂張?」
「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犯法的,可是聽說背後有許多貴族支持、包庇,除了將他們當眾抓獲,然後處決以外,很難對付他們。」說著,阿芙拉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梅花閣下,我想他們可能是盯上您了……」
說起來可能有些失禮,但梅花確實是阿芙拉見過的所有人當中,長得最漂亮的那個。
蛇人的相貌都不賴,阿芙拉更是他們那個部落里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可是在面對梅花的時候,她卻會感覺自慚形穢。
「那不是正好嗎?」梅花淡然反問。
這個回答並沒有出乎阿芙拉的預料,她不知道梅花是怎麼長成了這麼一副嫉惡如仇的性子,儘管有些時候他會有所思量,但在面對人販子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從來不會手軟。
阿芙拉抿了抿嘴唇,扭頭去與班尼特他們說起了這件事,因為班尼特之前的隱瞞,梅花已經不打算再與班尼特有半點交際,但他沒有禁止其他人與班尼特交流。
梅花已經做好決定要去解決那些奴隸販子,而且阿芙拉很清楚,以梅花的性子,他一定會主動出擊,而不是設好一個陷阱,等待那些奴隸販子鑽進來。
畢竟梅花這個人很好懂,只要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就基本能弄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事情。
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從不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和他交朋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班尼特有些無奈,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梅花能夠儘快前往杜烏羅領,讓少爺和小姐得到保護,可是如今這支隊伍的領隊是梅花,他們只是順路被『捎上一程』的外人,不能提出任何要求。
而且他也知道,梅花是一個嫉惡如仇的性子,麥爾祖格還特意與他解釋過當初梅花為什麼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去杜烏羅領。
如果那隻獵鷹背後真的是一群奴隸販子,那麼他們就要倒霉了……看,現在那隻獵鷹飛走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返程。
班尼特看到前方馬車忽然轉向,向著那隻獵鷹飛行的方向跑去,情不自禁嘆了口氣,讓老車夫駕車跟上梅花的腳步。
「少爺,小姐,你們認為梅花閣下做得對嗎?」
班尼特騎馬跟在他們的馬車一旁,忽然向坐在馬車裡的兩姐弟發問。
剛才阿芙拉與他交流的時候聲音不小,足以讓兩姐弟聽清。
片刻之後,車廂里傳出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我覺得……梅花閣下做得對……」
中年騎士搖了搖頭,「因為他足夠強大,所以他才是『做得對』的——少爺小姐你們知道嗎?那些奴隸販子背後有很多貴族支持,當初我和老爺一起出來遊歷的時候,就知道了那些奴隸販子的存在,只是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那麼猖狂。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他們愈發壯大,而且愈發猖狂……
「這世上有不少具有正義感的貴族,可是他們能存活那麼久,而且有越來越壯大的趨勢,就代表著他們背後是有人支持的。梅花閣下的做法確實很正確,可是正確並不能打倒『力量』,只有力量才能擊垮力量。」
他的言語傳入馬車裡,讓兩姐妹都沉默了。
班尼特知道自己不適合做他們的老師,沒辦法明確的描述心中所想,而且他們年齡不大,不適合在這時候學習這種現實和陰暗的東西。
可是,老爺早早逝世,現在他們更是連領地都丟了,就算到了杜烏羅領,少爺和小姐也不會得到重視,因為杜烏羅伯爵還有兒子和孫子,他們只能期望得到庇護,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追著梅花的步伐,班尼特怔怔出神。
如果他們能有梅花那般強大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會被驅趕出領地?怎麼可能會淪落到如今這境地?
如果……
念此,班尼特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不該有的想法甩出腦海。
「準備好了嗎?」麥爾祖格轉頭看向迪普利,食屍鬼正在適應自己身上的皮甲,它的利爪雖然能夠撕開脆弱的咽喉,身體卻並不怎麼強大,最多是沒有太多要害,但受到了超過一定程度的傷害,還是會死的。
所以,在蹄鐵鎮的時候,它從一個被它救下的退役冒險者那裡拿到了一件皮甲——身為食屍鬼,它並不會感染『暴食』病毒,這讓醫官們很驚奇,並且對其展開過研究。
只是很可惜,最終結果與它的種族有關,食屍鬼不能自然繁衍,任何一隻食屍鬼都來自一具飽受冤屈的屍體,或者一個破碎的靈魂,所以它們天生就對生靈充滿怨恨。
迪普利舒張利爪,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會讓他們品嘗到恐懼的滋味兒!」
車隊追趕著獵鷹,闖入了一片森林當中,為了照顧班尼特他們,梅花不得不放慢行進速度,但也無礙追蹤——他已經知道獵鷹想要去往什麼地方了。
梅花的目光牢牢鎖定著那處沖天怨氣,通常來說,活著的生靈並不會散發出如此濃重的怨氣,他們的靈性被身軀鎖在體內,難以發散。
在死後,靈性的束縛才能解除,屆時,怨恨會被從靈魄中剝離,附著到仇人身上,若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於死中復生,『怨魂』便會前去追殺那個身上糾纏著自身一部分靈魄的仇人,取回自己丟失的東西。
可是有通常情況,就有異常情況——例如現在,就是出現了『異常』。
班尼特看著太陽逐漸向西方滑落,忽見前方豁然開朗,原是他們脫離了森林。
他們來到了一座山谷,山谷之中遍地頑石,完全沒有可以讓他們落腳的地方,無論馬車還是戰馬要經過這裡都必須小心謹慎。
「清影,出鞘!」
班尼特還沒來得及詢問接下來他們要去哪,就聽到了這樣的一聲輕喝。
聲音在山壁之間迴蕩,但更快的是一道急閃的銀光。
那柄極具靈性的長劍鏗然躍出劍鞘,彈射到空中,化作一頭蜿蜒而行的游龍,惡狠狠地撕下那兩個蹲守山壁之上的奴隸販子的咽喉。
沒有看到他們的面龐,梅花卻看到了兩個身上纏繞著無窮怨氣的影子。
他們分別站在兩邊山壁的一個平台上,應該是奴隸販子的哨兵,他們剛才沒有任何動作,看起來是想要來個瓮中捉鱉。
清影在空中一轉,將沾染在劍身上的血液甩去,自動歸入鞘中。
阿芙拉早已看呆,結巴問道:「梅,梅花閣下,您,您背上的那柄劍,是……『神器』嗎?」
梅花一揮韁繩,讓馬匹加快速度,「小道不知道清影是不是『神器』,只知道,它是小道一生的劍。」
長劍在鞘中發出嗡鳴,回應著主人的言語。
三輛馬車開始加速,車輪從碎石上碾過,卻沒有激起任何顛簸。
——在梅花的照顧之下,奔行於的挽馬也不會因此崴腳。
轟隆隆的奔騰聲迴響在山谷之中,驚擾了那些於此地休憩的奴隸販子。
「怎麼了?怎麼了?」許多人衣衫不整,慌亂地從帳篷里鑽出,這動靜簡直像是有軍隊在衝鋒一樣。
聽到那番動靜之後,他們便抄起了放在手邊的武器,從帳篷里跑出來,向值守的人詢問。
可是值守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山谷的出入口設有哨位,但他們之前什麼都沒聽到啊!
當奔騰聲越來越近,終於有人發現聲音是從山谷入口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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