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遭遇(1/2)
「……歐羅巴沒有魔法之神,巫師們也不會去信仰一個以『魔法』為神職的神靈,所以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會信仰輝月冕下,因為輝月冕下的神職當中有『神秘』、『智慧』和『守護』,能夠提升魔法實驗的成功率,能夠給予他們靈感,還能在魔法實驗失敗時保護他們。」
柔柔弱弱的聲音從馬車裡面傳來,梅花微微頷首。
現在他們的馬車已經換了,並不是作為交易的一部分,而是月神看他們的馬車實在是太簡陋,便給他們換了兩輛通體潔白,鑲金帶鑽的魔法馬車,就連拉車的四匹挽馬,都得到了祭司的祝福。
如今在馬車裡說話的人,就是月神的使者,蛇人阿芙拉。
她是阿克麗長老的孫女,也是整個蛇人部落里最博學多識的人,知識面比她的祖母阿克麗長老還要廣闊許多。
她也是最適合跟著梅花行走大陸,傳播教義的人,在人類當中,可沒有如同阿芙拉這般十項全能的人。
當然,這其中也有月神的一點私心,畢竟因為蒙吉爾的脫困和死亡,蛇人部落也暴露在了人們眼中,祂自是不可能讓蛇人部落繼續待在深山裡頭,身為神靈,祂需要考慮周全,不能厚此薄彼。
日後蛇人部落必然要與人類生活在一起,由於那個鎮子的居民大多都信仰月神,所以他們與同為月神信徒的蛇人部落一起生活倒是沒有多少排斥,但只要出現在人前,就需要與外界接觸,總會有遇上來往的商隊和旅人的時候。
月神把阿芙拉扔過來,就是為了讓人們先熟悉熟悉『蛇人』這個通常來說,都是生活在幽暗地域中的種族。
祂相信,以梅花的能力,或許不需要多長時間,與他們相關的消息就能傳遍整個歐羅巴大陸。
月神不期望用這種方法能讓人們熟悉和習慣蛇人的存在,但至少也能讓人們知道,蛇人與人類是能夠共存的。
梅花沒有意識到月神這麼做想要得到什麼,他也沒有去多想這些問題,他向來是無所謂的。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行駛在森林裡,內部空間得到了極大拓展的馬車足以裝下一個稍微小一點的房子,據說是曾經的鍛造之神打造的,只是在奧林波斯山倒塌之時,那位鍛造之神就死了,只有少許血脈流傳於世。
梅花見過這種技術,並且親身體驗過——三爺贈予他的那個旅行箱,還有旅行箱裡的那艘船,用的就是這種技術,而且成熟多了。
有了這兩輛魔法馬車,哪怕是在荊棘叢生的森林裡,也不用擔心馬車會損壞,不用擔心挽馬會受傷,因為馬車會順帶著保護拉車的馬匹。
在事情全部解決之後,梅花他們就又開始了漫無目的地旅行。
有了內部空間巨大的魔法馬車,麥爾祖格也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個微縮的實驗室,迪普利也有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它不願意待在梅花駕駛的那輛馬車裡,倒是不怎麼介意和麥爾祖格坐同一輛馬車。
麥爾祖格看了一眼窗外,車廂附加了魔法,透過水晶窗,車裡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到車內的景象。
收回視線,這位巫師瞥了一眼乖乖坐在身後的食屍鬼,「我記得你之前說你覺得自己骯髒,所以才不願意進車廂里,現在你倒是不在意了?」
迪普利睜開眼,冷冷道:「道長和大小姐不容褻瀆,但你就無所謂了。」
麥爾祖格撇了撇嘴,這個答案不出所料,大小姐是他們旅途中僅有的溫暖,而道長則是不問出身,沒有偏見,向他們伸出了援手的人。
像是迪普利,如果一開始沒有被道長制住,一直帶在身邊管教,那麼也逃不過死路一條,除非它能強大到足以對抗傳奇的程度,不然遲早會被『多管閒事』的人找上門討伐,更有可能一開始就死在了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而他,如果沒有道長幫忙,可能一生都會受到通緝,要麼在沉默中死去,要麼在沉默中爆發,但終歸是要去死,而且還是死得不明不白,飽受冤屈。
正因如此,他們才無比尊敬那位將他們拉出絕望深淵的道長。
原本迪普利和麥爾祖格對於追隨梅花這件事都有些不情不願,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慢慢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也就把心裡的不情願放下了,並做好打算,要用一生去追隨那位把他們救出苦海的人。
「……雖然我覺得這麼想不對,但我還是忍不住——迪普利,你覺不覺得咱們隊伍里的成分越來越古怪了?」坐在書桌兼實驗台前的麥爾祖格手裡捧著一本書,忽然說道,「大曦人、妖怪、巫師、食屍鬼,現在又加上了一個蛇人,尋常人碰上咱們這支隊伍,應該會感到害怕,甚至產生敵視的吧?」
迪普利略加思忖,發現麥爾祖格的話也不無道理。
以他們這支隊伍的成分,說他們是惡魔的軍隊大概都有人信。
「你有想法?」迪普利問道。
它的腦子並不怎麼好使,但和它不一樣,如果麥爾祖格腦子不好使的話,他也成不了巫師。
「如果道長能夠成為貴族的話……」話說到一半,麥爾祖格自己就搖了搖頭,像是道長這般淡泊名利,視金錢如糞土的人,怎麼可能會去成為貴族。
就算成為貴族,也肯定不是他主動去這麼做的。
歐羅巴的貴族身份是大陸通用的,就算是一個小貴族,到了異國他鄉,除了不講規矩的賊匪以外,沒有人能侮辱。
如果有了一個貴族身份,他們在歐羅巴大陸上行事就能方便許多。
可道長明顯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貴族身份就去效忠他人的人,不然的話,以他的能力,就算是大曦的皇帝都要無比重視,何必來這種窮鄉僻野受苦?
對於別人來說,來這種地方是受苦,可對道長而言,卻是甘之如飴。
麥爾祖格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有一個貴族的正統繼承人被意圖奪位者追殺,又正好出現在我們面前,那該有多好啊……特別是被追殺的那個人年紀較小,還有一個寵愛他,又能被道長吸引的姐姐,那該有多好啊……」
聽聞此言,就連迪普利都無比鄙夷地看了麥爾祖格一眼,「你真的想太多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
遠處,忽然傳來了尖叫聲,哪怕坐在車廂里,他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為了能夠及時接到梅花的命令,麥爾祖格沒有啟動車廂隔音的功能,所以他們能聽到車廂外的聲音。
麥爾祖格滿臉呆滯地放下書,回頭與迪普利對視了一眼,「……我剛才說了什麼?」
迪普利才不管他剛才說了什麼,直接推門離開馬車,如今遭遇了事件,道長肯定需要它。
車廂里只剩一個麥爾祖格呆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獲得了某種異能,雖然他說的那些事情極有可能不會發生,但他們好歹也遭遇了事件,這個事件還可能是『追殺』……
門外便是樹海,可迪普利沒有管那麼多,一個跳躍便借著樹幹反彈的力量在樹林間前進,跟上了前方那輛馬車,然後一越而過。
「道長,我先去前面看看情況。」
迪普利的聲音逐漸遠去,身影也消失在了叢林當中。
梅花瞥了一眼,默默讓馬車加速前進。
「斗雪,看一看前面的情況。」梅花向坐在車廂里的斗雪淡淡說道,他不會剝奪鬥雪僅剩的樂趣。
「好!」小狐狸興高采烈地應了一聲,拿起水晶球,驅動妖力,開始占卜。
阿芙拉好奇地湊了過去,據說羅姆人的女巫就是這麼占卜的,只是她自小生長在群山里,沒有見過多少外來者,遑論羅姆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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