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拯救(2/2)
月神怔怔地走到了那張椅子旁,在恍惚中坐下,隨即驚醒過來。
隨後,月神在看向李奇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這位大曦皇帝沒有起身迎接祂的到來,可祂並無半點怨言,因為他是大曦的皇帝,是這個時代毫無疑問的中心,是九萬里山河之王。
——憑藉著這個身份,他足以與任何存在平起平坐。
「月神閣下蒞臨大曦,有何貴幹?」李奇把公務都掃到了一邊,梅花是一個很懂禮貌,且不會隨意向他人請求幫助的人,若無急事,他不可能拜託月神來給他帶口信。
「其實,我這一次來主要是為梅花閣下帶口信而來。」說著,月神抿了抿嘴。
「看來梅花臉面還挺大的,竟然能讓一位神靈做信使。」李奇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申城瘟疫。」月神輕聲道。
李奇眉頭一皺,當即想通了其中關節,「你從梅花哪裡聽來的?他為什麼要跟你說起這個。」
「因為梅花閣下如今身處的那個小鎮出現了一種怪病,患病的人會體溫升高,肚子餓,若是不能得到足夠的食物,他們就會變成吃人的怪物……」
不用月神繼續說下去,李奇也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梅花才會拜託月神帶口信回來。
「所以,梅花讓您前來呼喚援助……」李奇吸了口氣。
月神沉重點頭,「現在蹄鐵鎮已經一片混亂,若是沒有梅花閣下在那裡控制局勢,那個鎮子恐怕已經變成一個人間地獄。」
聞言,李奇驚訝問道:「梅花沒有殺死那些已經變異了的感染者?」
月神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很固執。」
李奇卻搖了搖頭,「他只在這一點上很固執,除此之外,他總是會隨波逐流。」
就像是傳說中的俠客一樣,秉持著一份忠肝義膽行走天下,也就只有常懷一顆赤子之心的梅花才能做到。
「幫你們倒是可以,只是看你們能付出什麼。」感慨完以後,李奇正色道,「梅花是俠客,可朕是皇帝,如果你們願意付出的代價不夠,朕也沒有理由去幫助你們。」
月神沉默下去,儘管祂早有預料,卻也沒想到這位大曦皇帝會說得如此直白。
「……如今,我與梅花乃是盟友。」略加思忖,月神便將對梅花說過的那套說辭用在李奇身上。
聽完了月神的話,李奇面色不變,月神再次陷入沉默。
他們兩個對視著,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焦慮,但很可惜,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對於大曦,這算不上什麼。」李奇嘴角微翹,月神卻無法從他臉上找到半分笑意。
「如果他們想來,就要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不只是前來攻打大曦的軍隊,還有他們位處歐羅巴的勢力,若他們願意前來送死,那麼朕也只能由著他們。」
月神持續沉默著,因為祂明白,大曦皇帝的這番話是實話實說,僅僅以祂之前所見的一切,就能做到這些事情,可是,祂不相信自己之前見到的那些就是大曦的『全部』。
「不過,既然梅花願意與您達成這個交易,朕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就在月神認為一切無望之時,李奇忽然搖頭輕笑:「誰讓梅花他是朕的異姓兄弟呢?」
月神不懂什麼叫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祂此時也足夠驚喜。
自己的那位盟友竟然是大曦皇帝的『兄弟』,原以為自己已經對他足夠重視,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此次事態緊急,未能給予月神閣下一個相應的禮遇,待您下次再來,您將會感受到大曦真正的禮儀。」李奇笑著起身拱了拱手,身為皇帝,禮不可失。
眼前這位好歹也是一個神靈,而且還不是普普通通的小神,於情於理,以禮相送並不丟份。
月神也很彆扭地學著李奇行禮,祂對大曦文化有些許了解,但了解還不夠深刻。
見此,李奇笑了笑,無傷大雅。
「從大曦到歐羅巴需要好些個月,不知月神閣下可有什麼好辦法?」李奇問道。
月神沉吟片刻,「也許……我可以打開一道時空之門,連接大曦與蹄鐵鎮,只是,這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若是如此,就方便許多了。」李奇滿意頷首,旋即高聲呼喚,「來人!召集五位御醫,十五位醫官,一隊隨從,三隊金吾衛,情況緊急,令他們速速前來。」
頓了一頓,李奇又補充道:「將此事通知藥王堂。」
「是!陛下!」
感受到月神好奇的眼神,李奇微微一笑,「還請月神閣下稍候片刻,事態突然,還需一些準備時間。」
「當然。」月神點了點頭,「我可以等。」
…………
空氣在那一瞬間好像驟然冰冷,砰然綻放的氣勢化作萬千劍刃,將他們的身軀戳出了無數孔洞。
所有人都仿佛窒息了,呆立在原地。
科倫·約頓瑟瑟發抖,其他人只是順帶,梅花真正針對的人是他,在氣勢外放的那一瞬間,無數恐懼就湧入了他的心靈。
「是,是徐先生!是那個大曦人!」科倫驚慌尖叫道,「我沒有騙你,他是一個邪神的信徒,在幾個月前突然找上我,要與我合作!事情就是這樣,沒有別的,沒有別的了!」
因為恐懼,他變得語無倫次,被嚇得從馬背上跌下,腳掌還掛在馬鐙里。
馬匹也被嚇了一跳,霍然邁開腳步向前跑去,拖著慘叫不已的科倫·約頓,跑進了鎮子當中。
梅花沒有阻止,這是他應得的懲罰,只是殺了他,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不過,徐先生……
不顧亂起來的騎士團,梅花陷入沉思,他之前就感覺那個人有些古怪,卻沒有意識到那個人才是幕後黑手。
現在,那個人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了,若他真的是一個普通人,又怎麼能從風暴當中逃脫?
梅花能夠確認,那個人不是死了,而是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