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往事(1/2)
身負國運,身即國體,妖魔不可侵,鬼神不可近,眼前這個老人像是用他那佝僂的身軀,頂起了這大曦的天。
其謂之,「柱國」!
拄著拐杖,老人遠眺視線極點,任由寒風吹打,卻有著絲絲暖流從虛空傳遞過來,將他溫暖。
這是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就連梅花自己都有所錯愕,哪怕是那些具有**力的仙神也無法享受這等待遇。
不管用何種標準來進行衡量,縱使再苛刻,這位老人都足以稱得上是「在世聖人」!
足以受到任何人的尊敬,哪怕是如今天都的那位陛下,在這位老人面前,都得行跪拜之禮。
梅花閉上眼睛,輕吸一口氣,再睜開時,之前的一切盡數消失,但他同樣難以忘卻之前那一幕給他帶來的震撼。
「看到了嗎?」老人輕笑著說,「這便是大曦,曾經由武宗撐起,而今由我和當今陛下分擔,之後將由太子肩負的大曦——承載著億萬民眾的期望和希冀,這般重量足以把一個強大的帝皇壓垮。」
這不可能!
梅花很清楚,歷代皇帝承負這龐大帝國的國運,卻鮮有被壓垮的時候,要被壓垮的話,就是國運已經發生質變,混雜了太多雜念,而皇帝本身又無力背負的時候。
如今這大曦欣欣向榮,即便朝廷高官、邊疆大將與皇室宗親心生異想也絕對無法讓國運將皇帝壓垮,更別說武宗與當今陛下勵精圖治,實力強大,希望更加渺茫。
當今陛下還在世,那麼這位老人所指的必定是武宗,可論武宗的文治武功縱觀神州大地上下幾千年也是佼佼者。
這樣的一位陛下,又怎可能會被國運壓垮?
梅花下意識否定了這一點,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否定,因為他不是親歷者,眼前的這位老人才是,他沒有評論此事的資格。
感覺到梅花的沉默,老人又笑了一聲:「看來你師父沒有跟你提過這件事啊……」
「……師父未曾與我提過從前的事情。」梅花低聲道。
聞言,老人笑著無奈搖頭,妙元子的性子就是這樣,從不吹噓自己的過去,因為那些事跡只有從別人口中聽到才更能令他感到快樂和興奮——那就是個悶騷。
不過這話不適合跟他的傳人提起,畢竟他也已經離世,死者為大,就不嚼舌根了。
「作為大曦的大敵,狼族相對大曦較弱,但也有著相當的力量,足以在大曦風雨飄搖,內部動盪的時候擊潰大曦,乃至入主中原。」
老人望著波瀾壯闊的大海,回憶起了過去,「而妙元子,就是當初頂起了勢如累卵的大曦的一員。那時候的武宗還是一個將軍,我也甚至還只是武宗帳下一介參謀,未有一官半職。
「那時狼族的強大修行者參與侵擾邊境的行動,實屬卑鄙,妙元子也是因此遠赴戰場,才與我們結識,隨後便是惠帝駕崩,太子繼位,三年後,懿帝遇刺駕崩。」
說著,老人又嗤笑:「當然,究竟是狼族的人還是其他什麼的人就不得而知了……話歸正題,懿帝乃是武宗長兄,性子與先帝相似,襲用先帝之綏靖,試圖安撫狼族,可惜那些傢伙的胃口是填不滿的,故而懿帝也『駕崩』了。
「外有大敵環伺,內有妖魔亂世,大曦正當風雨飄搖之時,懿帝卻駕崩了,皇宮侍衛幾乎全軍覆沒,官宦也有許多人受其牽連,後宮嬪妃幾近所有被打入天牢,嬪妃當中有人就此不見了蹤影,這便是當年的大曦!」
窺過歷史縫隙,可觀當年的血腥和殘酷,但老人所講述的這些,卻是梅花未曾了解過的。
「妙元子不清楚這些事情,他畢竟是方外之人,沒有摻合進朝堂當年那些骯髒的事情,就連少許的了解都是從我們這裡得知的。」許是想到了什麼,老人解釋了一句。
接著,老人又繼續敘說當年發生的事情:「當年大曦搖搖欲墜,須有一人扶大廈之將傾,武宗自然是最合適的,只是他之前從未想過要當皇帝,甚至在祭天之時宣稱長兄一日不願把皇位交予他,他便一日不會去打那個位子的主意,也是因此,武宗才成了坐鎮邊疆的將軍。哪怕他再厭惡兄長的綏靖,也沒有起過任何篡逆的念頭。
「那時,狼族悍然掀起大戰,把武宗拖在了前線,無法返回長安繼位,可大亂將起,若無一個皇帝穩定局勢,大曦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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