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各顯神通(中)(1/2)
鏘!
雪塵飛揚,兩柄閃耀著寒光的利器在飄雪間碰撞,僅是接觸了剎那,又立即分開。
俠客喘著粗氣,左手握住略微顫抖的右手手腕,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年輕道士。
作為三門九關的第一個挑戰者,他不僅擁有足夠的膽氣和決心,更具備足夠的實力,在唐碩之後不久,就闖過了三門九關,抵達君侯閣。
可是,和對面的那個年輕道士相比,他就好像什麼都不是……
最令他自傲的刀法,從十六歲起就與海盜生死相搏磨礪出來的刀法,在這個道士面前不值一提!
「小道已經說過了,小道乃是特例。」看到他那副懊惱煩躁的模樣,梅花搖了搖頭,「具體之事不可說,但小道與『劍』相處的時光早已過了千百年,如今仍在逐漸磨合的過程中。便是如此,小道對戰的經驗也比你豐富得多。」
趴在二樓欄杆上看戲的張瑾和唐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苦笑。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小道士只會說真話,要是不能說寧可絕口不提,可有些時候,把真話說出來是很傷人的。
俠客深吸了一口氣,握著刀柄的右手把指節捏得發白,沉聲道:「再來!」
只見一抹凌厲的刀光捲起一片細雪茫茫,俠客踢踏滿是積雪的大地,以一往無前之勢沖向梅花。
沒有殺意,有的只是一顆好勝之心、不屈之心。
隨即,便有一點劍芒襲來,刁鑽得如羚羊掛角,宛若長虹貫日,盪開無數雪花,直指俠客的咽喉。
恰時,俠客頓足,一刀上撩,在飛雪的間隙之中,劍光與刀芒相撞,迸發出絢爛火花,雙雙彈開。
俠客止住了前沖之勢,梅花卻借勢矮身旋轉,倏爾再刺,長劍自下斜上,目標仍是咽喉。
尚未來得及喘氣,俠客就憋著一口氣再次出刀,仿佛展開了一個摺扇,長刀在天光下折射出璀璨寒光,從梅花頭頂上驚險划過。
而後,劍光便至——長劍又一次停在了俠客的咽喉之前,僅剩不到半寸的距離,甚至就連俠客大口喘息都有可能觸碰到劍尖。
梅花與俠客默契地各自後退三步,手握兵器向對方拱手施禮,這算得上是江湖中人的一種禮儀。
坐在二樓的兩人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差距確實是太大了,哪怕道士和俠客約定不用內力,只比拼刀、劍法,就算如此,差距也還是太大了,大到了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的地步。
果然,那個道士是個『例外』。
俠客無奈嘆息,他並未感覺氣餒,因為差距實在太大——這已經是他輸的第十次了。
「多謝指教。」俠客低聲說了一句,轉身返回君侯閣,拿起酒葫蘆喝起了悶酒。
他不只是打扮看上去像是個俠客,實際上他就是,只不過不常返回大曦本土,一直游離在國境線邊上與盜匪拼命搏殺,以磨練自己的刀法和內力。
只可惜,他磨礪了近十年,最終還是乾脆利落的敗在了那個年輕道士手裡。
儘管他也明白那個年輕道士是一個『例外』,多半是有父輩的幫助才達到了如此境界,可若是其本身沒有付出努力,也不可能次次都能將他逼入無可反抗的境地。
走上二樓,梅花望向山道,問道:「大概什麼時候人會來齊?」
「我們這裡可沒有人齊不齊的說法。」張瑾將帶來的瓜子放在桌上,慵懶無聊地嗑了起來,「三門九關會存在三天,三天之後還沒闖過的也算失敗,然後聚會大概會持續三到四天,我們還有得等呢。」
這時,坐在一旁的唐碩不慌不忙地摸出了一副牌,「來的時候,師父特意吩咐過,記得帶一些娛樂用具上來……」
他看了看其他三人,問道:「玩嗎?」
…………
姜櫻坐在自家院子裡,仰頭望著天空,看到又一個人物虛影映射在了空中,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三天快過去了,三門九關即將關閉,那場聚會也將正式開始,也不知道梅花在那上面怎麼樣了。
從第一天的下午開始,成功闖過三門九關的登頂者逐漸開始增多,那場試煉對於闖關者而言也是一次學習和自我反省的好機會,只可惜並沒有多少人認識到了這一點。
這兩天裡,不僅是大曦本土的年輕俊傑向大曦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更有來自洞天福地的天才也開始嶄露頭角。
姜櫻並不關心這些,她只關心梅花。
她曾聽父親提起過,君侯閣的聚會與其說是一場『聚會』,一場『交流會』,倒不如說是一個給年輕人展示自我的舞台。
如今大曦逐漸走向和平和穩定,自然不會允許年輕人為了名聲去挑戰老前輩,這樣只會引發衝突和矛盾,君侯閣也就應運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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