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狂人與酒(1/2)
下到瓊州附近,氣溫便開始逐漸上升。
由於位處熱帶,哪怕先前神州大地上誕生了雪魔,這裡也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而在內陸地區,即使是梅花已經劍斬雪魔,讓這一場白災還沒開始就走向了終結,溫度也會比常年冷上那麼一些。
可是在瓊州以南的地區,這裡不僅不會冷,甚至還相當的熱,完全沒有『四季』這一說,冬季到來也只不過是讓這裡變得稍微涼爽一些,除此之外常年炎熱。
梅花知道,這是到了熱帶。
他在瓊州那裡停靠了半天,購置了一些必需品之後就又出發了。
玉憐坐在甲板上輕聲哼唱著後世的樂曲,手裡拿著粉餅在龍綃上描畫,一旁還擺著剪刀和針線。
這艘船上不會出現任何顛簸,所以不管是坐在哪裡都無所謂。
而且,現在梅花就坐在她的身邊,她不敢輕易向梅花詢問他師父的事情,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梅花注意到,如果梅花的師父真的是穿越者,只希望他在梅花面前也哼唱過類似的歌曲。
可惜的是,哪怕她用著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旋律來哼唱後世那些流行、歐美、日韓的樂曲,也沒見梅花有任何反應,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擺弄著繩子和木頭,準備做出幾雙木屐來。
陽光和海面上濃重的水汽同時傾入船中,炎熱到了斗雪都不想出來走動,可惜船艙里實在太悶熱,讓這隻小狐狸不得不跑到頂層甲板上吹風乘涼。
……不過說起來,這個小道士的側臉倒是真的好看!
梅花早就察覺到了玉憐的窺視,只是之前沒有反應,現在轉頭看過去,看到了玉憐已經在手上的那匹龍綃上做好了標記,略作思考,他就抬手一指。
這時玉憐才發現自己竟看呆了,趕忙收回視線拿起龍綃,卻見被她標記出來的那一片從整體上滑落。
愣了愣,玉憐旋即扭頭望向梅花,看到他又回過頭搗鼓木屐去了。
當真是神通廣大!
玉憐心中感慨萬分,而後又想起了自己逝去的母親和外祖父,神色隨之黯然。
輕嘆一聲,指尖滑過龍綃表面,愁緒盤桓在玉憐心頭,她只感覺渾身無力,沒有辦法提起勁兒來幹活。
不過片刻之後她又自我收拾好心情,拿起粉餅繼續在龍綃上面塗畫,只是顯然沒有了之前的那股精神氣。
船上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碧海潮生,浪濤起伏。
此間天高海闊,一眼望去便能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可在這時候,梅花卻突然抬頭望向遠方,在他視線的盡頭,在海天相接的那一線,一個渺小的黑影緩緩出現,就連梅花都無法看得清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感覺到了遠處的那東西,明明就連他也無法感知到那麼遠的地方,可偏偏他感覺到了。
雖然那種感覺很是模糊,但也還是無比顯著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當他抬目望去,確實也看到了『事物』。
眼神有所閃爍,但梅花又低下了頭,繼續驅動著船隻前進,緩緩向他剛才感知到的那個東西靠過去。
玉憐沉浸在製作衣物當中,想要以此壓制內心的愁苦,而斗雪正在頂層甲板上吹風乘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來。
不久之後,梅花他們乘坐的船隻就靠近了之前他感應到的那個東西,而此時,他也已經能夠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乃是一葉扁舟!
再靠近些,斗雪就從頂層甲板上探出頭來,鼻尖輕嗅,抬眼望向前方,脆生生地問道:「哥,那是什麼呀?」
玉憐被驚醒過來,也看了過去,就聽到耳邊梅花輕聲說:「船。」
確實是一艘船,但是在這汪洋大海上又怎麼會有這種小船?
隨後,玉憐便看到梅花放下手中活計,起身走到船頭,背負雙手凝望著那艘小船。
兩艘船越靠越近,玉憐也緊張地放下了針線,起身走向船舷,小心翼翼地窺望那一葉扁舟。
忽而有一陣海風從扁舟處吹來,帶來了一股濃郁的酒香,僅是聞到這一絲酒香,便已讓玉憐霞飛雙頰,趴在上面的斗雪更是直接打了個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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