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路遇盜匪(1/2)
西域乃是混亂之地,尤其是在過了玉門關之後,幾十年前大曦將西域諸國擊敗,又將西域諸國納入統治之下,如今過去了幾十年,平民大多都已經遺忘了當初的身份,哪怕是那些活到現在,連大曦官話都不會說的老人,也都不會再想回到過去的那種苦日子。
這個時代的人大多都沒有民族意識,想要讓一群大字不識一個,從未接觸過外邦人,沒有從他人那裡得到任何自豪感的平民理解什麼是國家,什麼是民族,明顯是不可能的。
甚至直到西域諸國滅亡之時,還有許多平民不知道他們生活在什麼地方,最頂端的統治者是誰。
從教育、經濟和醫療衛生等多方面入手,經過幾十年的同化,曾經西域諸國的百姓大都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大曦國民。
但這也僅限於普通百姓,曾經那些王公貴族在西域諸國覆滅之後就失去了地位,故而有些人在戰爭開始之前,見勢不妙便逃離了西域諸國,如今那些人便是這片土地上動亂的根源。
和中原不同,此地盜匪眾多,因為中原地區的盜匪只是無根浮萍,而此地的盜匪卻是有人在背後資助,平掉一茬便會再冒出一茬,除非能夠將那些盜匪背後的勢力清除掉,否則西域匪患絕無消除的可能。
不過,不管那些盜匪背後的勢力如何怨恨大曦,如何希望奪回自己曾經的地位,他們都不會主動去破壞大曦建設的公路,因為作為『王公貴族』,他們也需要享受,而這個世界的奢侈品大多都出自大曦。
嗒嗒嗒!
馬蹄踢踏路面,迎面而來的風沙吹打在梅花臉龐,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忽而緊握韁繩,「駕!」
車廂微震,姜櫻和玉憐能夠明顯感覺到馬車的行駛速度正在加快。
姜櫻疑惑地拉開擋板,「小弟,發生了什麼嗎?」
「前面出現了盜匪,他們正在劫掠一支車隊。」梅花平靜回答,「車隊還能夠堅持片刻,只是那些盜匪手中似乎擁有火器。」
盜匪從公路兩側的沙地中攻了過來,車隊以馬車作為盾牌與盜匪團竭力廝殺。
他們並非不想逃走,而是難以逃走,盜匪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車隊沒有任何生路可走。
西域大地道路眾多,可是從玉門關出發的公路就只有這一條,誰又能想到這些盜匪會如此不要命,竟然會在距離玉門關不算遠的地方劫掠。
因車輛行駛速度加快,車廂震動的幅度略微增大,玉憐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那片一望無際的黃沙,心中有些忐忑緊張。
按情況來看,這個時代的荒郊野嶺應當會有許多山賊水匪,可是有妙元子這個疑似穿越者的人存在,其幫助武宗打下了北方大草原,一看就知道深受武宗信賴。
作為武宗的親信,妙元子與國師定然也是老相識,可能就是他啟發了國師和武宗,讓大曦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中原地帶勢力較大的山賊水匪都已經被剿滅,剩下的不過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嘍囉,以至於從她穿越一直到現在,並沒有遇上過任何盜匪。
砰——
一聲槍響直上雲霄,悠遠綿長。
子彈射穿了車廂的一面木板,木屑紛飛開來。
及時躲回馬車後面的鏢師聞聲大驚失色,「火器!這群狗東西有火器!」
隊伍後方,手持火繩槍的盜匪迅速清理起了槍膛,然後往槍口倒入火藥和子彈。
那個盜匪扶著傷痕斑駁的火繩槍站起,視線穿過拼命劈砍馬車的盜匪之間的縫隙,瞄準了一個鏢師的腦袋。
引藥鍋的蓋子被拉開,盜匪閉上了眼睛,嘴角彎成一個殘忍的弧度,隨即又是一聲槍響入耳,嗅著硝煙的味道,沉醉於其中。
可隨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所有聲音都消失了——猛然睜開雙眼,本想張口叫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鏢師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地凝視著浮在自己眼前不過一寸之地的子彈,他能夠嗅到其上散發的硝煙味。
用馬車包圍自己的車隊成員們面面相覷,外面盜匪的攻勢忽然停止了,就連聲音都消失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被鏢師們保護其中的管事用顫抖不已的手擦去額上的汗珠,咽了口口水,顫抖著聲音問道:「敢,敢問是哪位神仙出手相助?小,小的回去之後,定要給,給您立神像,虔心祭拜,以報答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消逝在風沙里,除了他的聲音以外,此地就只剩下了鏢師們和其他商隊成員的沉重呼吸聲以及呼呼風聲。
管事的喊話沒有任何回答,但正是因此,他才惴惴不安,十分惶恐。
如果不是哪路大神出手相助,他們眼前的又是什麼?幻覺嗎?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陡然從遠處傳來,聲音由遠及近,有鏢師好奇探頭望去,便看到有一輛馬車正從道路的盡頭向著他們這邊駛來。
這很奇怪,明明在那個距離就已經可以看到他們車隊周圍圍著的那些盜匪,那輛馬車卻沒有絲毫膽怯和畏縮,徑直向他們這邊行來。
那個鏢師把這個發現告知了管事,管事猛地精神一振,急呼道:「快,快!快去攔下!那車上坐著的,可能便是我等的救命恩人!」
事出反常必有因,僅僅一輛馬車,在看到那麼多手持兵器的人之後竟然沒有膽怯,沒有掉頭就走,也就意味著馬車的主人並不害怕那些盜匪。
雖然那輛馬車剛剛才到,可他聽說人間也有許多堪比仙神的陸地神仙,比如前段日子在報紙上看到的那些新聞中就有報導,申城那邊有許多年輕俊傑齊聚一堂,其中佼佼者神通廣大,摧山毀峰不在話下。
那麼那輛馬車上,定然也有陸地神仙般的人物,不然又如何解釋他們眼下發生的事情?
鏢頭微微頷首,示意手下去攔車,然後一指旁邊一個眼珠亂顫,身體卻無法動彈的盜匪問道:「鄧管事,這些盜匪該怎麼辦?」
管事瞥了他一眼,「讓恩人定奪,若是他不喜殺人,而我們又任意處置,那可就遭了。」
馬車被攔下,梅花並不意外,他讓馬車速度慢慢降低,最終停在了那些盜匪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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