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洞天福地,門戶大開(1/2)
歡笑、啜泣、嘆息,瞬間就替代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有人得償所願,便欣喜若狂,有人考場失意,故而垂頭喪氣,甚至有人如喪考妣。
所幸的是,這並非他們唯一的一次機會,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可以一直考到老年,直到考不動為止。
在場的會試考生里就有一些是老年人,他們可能已經考了十幾年,也有可能是第一次進行會試。
可以說,會前來官府這邊『看榜』的人都對自己有信心,可有信心並不代表結果就能盡如人意。
梅花站在老人身旁,默默觀看著這一幕幕,可謂是人間百態應有盡有。
考生中不乏情緒崩潰而潸然淚下的人,三年一次的會試就像是決定了他們人生的一場測試,錯過一次就要再等三年,再錯過就需要繼續等下去……
有些人已經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不知考了多少個『三年』,都沒能順利考過。
由於近幾十年大曦教育行業的飛速發展,童試與鄉試已經不再是讀書人的攔路虎,但會試仍舊作為科舉的一個巨大障礙阻擋在讀書人的身前,往前一步就是康莊大道,所有有志於為官一方的讀書人若是能夠在會試中考取功名,他們就多了幾分平步青雲的機會。
浮於空中的金色榜單並沒有持續太久,十幾分鐘後就再次分化,化作一道道流光墜向每一個官府和街道辦門前公告欄,於其上形成一張張全新的榜單。
榜單上用著蠅頭小楷寫著一個個名字,讓剛才沒能看清楚的人也能知道究竟有誰通過了會試,而『會元』,又是誰人。
先前浮於空中的那張大榜只顯示出了貢士姓名,當榜單落地,才會顯示會元究竟是誰人。
梅花抬頭望去,視線穿過人頭攢動的廣場,落在了第一張榜單上,在開頭出,看到了幾個明顯比其他名字大了幾個字號的姓名:
應天府,張瑾,字子瑜。
僅是一眼,梅花便收回了視線,以張瑾的能力若是還拿不到會元的話,那麼這一屆的會試未免也太可怕了。
察覺到梅花的舉動,老人笑呵呵問道:「會元是誰人?」
「江南張家家主嫡長子,張瑾。」
「是那小子呀……」
聽到這個名字,老人便想起了幾年前那個隨著他父親一同入京面聖的少年郎,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求了一張開啟『群英會』的詔旨。
不過當時的慈宗認為他心性不夠,直到兩年前才將御旨賜予了張瑾。
——正是因為這一份驕狂,才讓老人記住了這個天資橫溢的少年,如今幾年過去,當年少年已經奪得『會元』之位,再過不久,可能還要去爭一爭那『狀元』。
「知曉了誰是會元,也看夠了熱鬧,走了,回去了!」
說罷,老人竟真的直接轉身登上馬車,不帶絲毫留念。
若是在往年,他可能還會對指著那些讀書人教育自己的晚輩,他們坐在旁觀者的位置上,對於科舉之後的百般姿態最是能看清,極具教育意義。
可是梅花就不同了,他本身就已經足夠強大,也足夠成熟,能夠自己去判斷、去思考,所欠缺的不過是親身經歷的經驗罷了,不需要過多去教育。
老管家一揮馬鞭,馬車的車輪便骨碌骨碌轉起來。
車廂里依舊是一片沉寂,玉憐正在思考老人之前說的那番話,梅花則閉起雙眼,幫小狐狸捋著毛髮。
聽到斗雪喉嚨里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老人笑了笑,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些零食,餵給那隻小狐狸。
由於道路擁堵,也不知過了多久,梅花霍然睜開雙眼,一抹厲光在眼底閃過,冰冷的氣息登時以馬車為中心向四面輻射。
在頃刻之後,這些氣息消失殆盡,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但梅花心中的震撼仍未消去,只是外泄的氣勢被他鎮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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