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必行之事(中)(2/2)
「大都督所言極是。」一個武官跟著輕蔑地掃了那些文官一眼,「若是繼續下去,時長日久,定然要出問題!莫說臣下在伍的弟兄,就連那些已經退伍的弟兄,都有好些沒能討到媳婦!
「之前我等還在納悶,為何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如今國師大人一提點,這才明白。此等『陋習』就是在挖大曦的根,定要除去,否則別說是那些已經退伍的弟兄,恐怕就連臣下的後輩,都不一定能討到媳婦!」
說著,他一抱拳,轉向太子,大聲喊道:「殿下,還請決斷!」
就在一眾文官錯愕不已之時,那位武官之首也面無表情地抱拳,看向太子,「殿下,請決斷。」
「殿下,請決斷!!!」
武官齊齊跟隨,如大都督一樣抱拳垂首,放聲大喊。
聲音震得仿佛地面在晃動,震得文官們耳朵生疼。
太子手掌按著扶手,將視線從武官們身上轉到文官那裡,「諸位可有其他見解?」
許多文官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尚書僕射,卻沒想到,這些目光對於這個已達知天命的老人而言,是『如芒在背』。
就好像是認輸了一樣,尚書僕射又嘆了口氣,拱手施禮,「臣,無異議。」
聽著那些文官稀稀拉拉的聲音,太子微微搖頭,只聽到這裡就這樣了,郭叔爺還沒有展現出真實意圖呢!
這般想著,太子就把視線轉回到國師身上,「國師大人,本宮愚鈍,不知該如何才能剪除此等陋習,可否給些提示?」
「這個其實很簡單。」老人又笑了起來,「陋習源自於無知,恐怕在座許多人都不知道,咱們尋常言中的『血脈』,其實可以被分析,這其中有一種名為『基因』之事物,決定了一個人的相貌、性別,承載著血脈的信息,換言之,男女生子便是血脈與血脈,基因與基因的結合,無論是男性的血脈,還是女性的血脈都相融於一個個體之中,同時繼承了兩人的血脈、基因,就算這個個體乃是女性,她再生出一個孩子,也會把自身的血脈傳承下去。
「看諸位震驚的模樣便可知,諸位也不知曉此事,那麼尋常的愚夫愚婦又怎能知曉?故而,解決的方法很簡單,便是廣開民智,至少讓人們知道就算生了女兒,自身的血脈仍舊可以傳承下去。」
「不可!」
尚書僕射還沒說話,禮部尚書便霍然拱手起身,朗聲說道:「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引經據典向來是文人攻訐的最好手段,可是反擊起來,也很簡單,特別是對於國師這個擁有歷史下遊記憶的人而言。
老人慈祥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輕聲念道:「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禮部尚書登時就瞪圓了眼睛,不僅是一眾文官,就連武官之中也是一片譁然。
聞言,大都督便輕笑起來,顯得十分暢快。
看到禮部尚書這副模樣,老人便笑著搖頭,看向了太子,「殿下,老臣斗膽提議:在大曦境內,全國開展三年義務教育,僅收少量學雜費,其餘費用由官府承擔,以開民智,掃除惡習。」
尚書僕射抿了抿嘴,抬起頭來,沉聲問道:「後生敢問國師大人,這錢財從何而來?」
「錢財不是問題……」老人搖了搖頭,「只需一個名號,錢財便會如活水自來——老朽且問一句,曾相國可是不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尚書僕射眼中驟然亮起異樣的神采,老人的一席話如春風拂來,將他帶回了二十多歲時的那個意氣風發的歲月。
此言一出,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面帶震驚地望向那位老人。
試問,有誰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