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割袍斷義(1/2)
「少爺,出大事啦!出大事啦!」
叫喊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張瑾放下了手中書籍,看向站在書桌旁的秦蓁,抿唇微笑,「若無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梅花說的那件事了。」
「嗯……」秦蓁不知覺地捏緊了筆桿,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紙,怎麼也落不下筆去,就連呼吸似乎也變得有些困難。
過了片刻,書房門被敲響,張瑾斜眼看去,「進。」
房門被大力推開,一個滿頭大汗的僕役走了進來,驚慌說道:「殿下,太子殿下開了恩科,說是要為天下女子開先河,屆時身處天都的女子,只要想參加科舉就能參加科舉!」
聞言,張瑾也被嚇了一跳。
他眉毛一挑,倒吸了口涼氣,太子和國師玩得比想像中的還要大,竟然直言不諱『給天下女子開先河』!
以往科舉都是男子的特權,女子官員倒是不少,可都是些虛職。
即便張瑾之前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可是現在這一聽,也感覺十分驚訝,十分嚇人。
按照這個思路走下去,國師和殿下恐怕真的是想要讓女子按照科舉的路線當上擁有實權的官員,張瑾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可以肯定的是,定然會有許多人反對。
說實話,如果張瑾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的話,他覺得自己也會反對這件事,因為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作為一個從小被教導『男子天生比女子更為優秀』的讀書人,他不大可能會去絞盡腦汁思考這件事情代表著什麼,背後又有什麼意義。
直到現在,張瑾依舊不明白為何國師和太子要用這種方式來提升女子地位,這種方式實在太過激進,足以引發社會矛盾。
一些考試不順的讀書人還有可能因此牽連其他女子,把自己落選的原因歸結於女子身上。
「知道了,下去吧。」張瑾微微頷首,對著那僕役溫和一笑。
等到僕役帶著滿面笑容關上書房門離開之後,張瑾起身走到了秦蓁身後,輕輕握住了她執筆的那隻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蓁兒,以你的才智,只需要發揮得當便能通過考試,如今殿下雖是開恩科,可也只是童試罷了,題目應當不會太難,大可寬心一些。
「不要緊張,還記得小時候為夫是如何教你的嗎?」
秦蓁羞得耳尖通紅,小手在張瑾的把握下寫出來了一行詩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這次錯過了沒事,還有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如果你想考,為夫可以一直陪著你。」
聽到這句話,秦蓁略微沉默,咬著下唇,擱下毛筆,反手抓住張瑾鬆開的手。
張瑾微微一愣,就聽到懷裡的妻子這般說道:「我這次一定會考過的!」
因為,她知道張瑾一定會是今年的狀元,如果她沒考過的話,她和他的距離又會被拉遠。
略顯僵硬的手掌隨之放鬆,反握了回去,張瑾沒有說話,只是面含微笑。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道:「夫人,你且在家中安心學習,為夫去見一見友人。」
「啊?」秦蓁驚慌回頭。
她知道,女子參與科舉困難重重,障礙無數,而作為讀書人的男子,就是她們最大的障礙。
…………
「殿下是什麼意思?竟然要讓女子參加科舉?竟然特意為女子開了恩科?荒唐!荒唐至極!」
天滿樓的一個小院內,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猛然一掌拍在桌上,把酒杯震起,滿桌碗碟隨之晃蕩。
除他以外,在座幾人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按照太子和國師的意思,女子將來是要和他們同台競技的,可問題就在於此,女子怎可與男子同台競技?
他們之所以要包下一個小院,而非一個包廂,就是為了痛斥這一政令。
大曦在全國各地都設有『議政堂』,在議政堂內可以肆意討論朝政,沒人會因此獲罪,但在議政堂以外的地方妄議朝政就是重罪。
因為妄議朝政總會少不了辱罵,在議政堂里至少還會有所收斂,把議論的重點放在政令上面,可在議政堂以外的地方,辱罵和發泄憤怒才是他們交談的重點。
這間小院會把所有聲音隔絕在牆內,不會擴散出去,哪怕他們在這裡大聲辱罵朝廷都不會有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