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變(2/2)
浩瀚之力從天而降,女子們那千萬年被男性欺壓而積蓄下來的怨恨將那二字化作實質,壓在了他們心頭上。
當即有十幾人抱頭慘叫,癱倒在地,其他人也心神惶惶,望向那些癱倒的人的視線中帶著幾分恐懼。
那些拉車的挽馬倏爾發出嘶鳴,不受車夫掌控地撞向道路兩旁,一時間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一個坐在馬車內的老者猛然睜開眼睛,怒而叱咄:「豎子爾敢!」
一聲怒喝,聲如霹靂,震顫虛空。
阻攔在官府周圍的車潮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張瑾駕馭著馬車從其他載著女子赴考的車輛中穿過,手持韁繩,意氣風發。
聲浪化作炮彈激射而來,磕去了車廂一角,破開了張瑾束髮的小冠。
聽到身後車廂里傳出,帶著幾分哭腔的驚呼,張瑾瞋目切齒,滿頭長髮隨風狂舞,氣急而大笑,眼底閃爍著癲狂。
他抽出腰間摺扇,好似握住了一柄長槍,直指道路盡頭的那幾輛稀稀拉拉,不成氣候的馬車,怒吼道:「老狗!給老子——滾!!!」
長嘯凝作兵刃飛射,斬破車廂,映入那些坐在馬車裡的『大人物』眼中。
「啊——!」
那幾輛馬車的車廂砰然爆開,將車內的人暴露出來,只見那些人身上衣衫殘破,鬚髮凌亂,更是滿目驚恐。
車夫也在無法控制馬匹,驚恐的馬匹帶著馬車四處逃竄。
張瑾仰天暢快大笑,駕馭著馬車闖過長街,隨後降下了速度,回頭對街道另一端的人們叫道:「還愣在那裡作甚?」
他臉上帶著肆意囂狂的笑容,先前二十多年他不曾做過紈絝,也不曾放浪形骸,如今為了妻子,做一次紈絝又如何?放浪形骸又怎樣?
有些人還不死心,還想要繼續阻攔,可是街道兩旁人仰馬翻,因此受傷者不在少數。
「張瑾,我要去官府告你!!」
本來張瑾正打算繼續策馬前行,突然聽到了這麼一個聲音,便嗤笑一聲,回頭望去,「老子等你去告——老子等你們去告!有種的話就去告我,看看是你們有理還是老子有理!」
那些人因此息聲,原本那句話也只是憤怒之言,可他們都沒想到張瑾竟會如此囂張狂妄。
這時候,看到街道盡頭的那些馬車緩緩動了起來,步行而來的女子也低著頭小跑過來,張瑾便輕哼一聲,甩動韁繩,向著中城區官府慢慢駛去,反正時間還多,不用急。
御書房內,太子把手中的印璽拋下,笑著自語道:「竟敢編排本宮,真是有夠大膽……未及不惑便有了這等力量,神通可期,看來本宮這個遠房堂弟還挺厲害的。」
隨後,太子抬起頭,望向前方虛空,勾著嘴角,喃喃道:「也該認輸了吧……」
中城區官府二堂中傳出了一聲嘆息,中城令緩緩摘下烏紗帽,頗為懷戀地環顧了此間廳堂一圈。
然後,這位中城區縣令苦笑著向前方虛空拱手施禮,「臣下年歲已老,特此向殿下告老還鄉,還望殿下批准。」
當他的聲音在這間空蕩蕩的廳堂內響起,守護在官府之外的軍士們便睜開緊閉的雙眼,血煞之氣滿溢而出,提著盾牌和長槍齊步向前。
為首的什長朝著前方街道放聲大吼:「科舉之日,府外不得喧譁,不得擁堵,違者必重罰!」
這個聲音穿過街道,闖入了那些依舊想要阻攔那些赴考女子的讀書人耳中,令他們面色一暗,變得頹唐。
在張瑾作下那首詩之後,五個官府周圍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阻擋住道路的馬車和人群都混亂成一片,為赴考女子讓出了一條道路。
張瑾的聲音也在那時響徹整個天都,令無數讀書人臉色大變。
但真正讓他們感覺到『失敗』的,還是軍士們的大吼。
這意味著,他們在朝廷里的支撐……敗了!
是日,天都五個城區五位縣令之中,兩位告老還鄉,兩位罷免,一位能力不足而調往其他職位。
這場專屬於女子的考試,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