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考研和論文(2/2)
現在確認了急診沒什麼病例,他也就沒有回醫院的必要了。
結束了筆試考試,導師已經確定是王廷。只要筆試成績過關,連之後的複試都「免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可以在老頭子底下直接升博士,直到博士畢業。
在學歷方面沒什麼好擔心的,執業證書、職稱更是按年份來算的東西,在強大的實力面前只是走個過場,就等水到渠成罷了。
現在他唯一缺的就是知名度。
按照之前他的規劃,提升知名度最好的辦法就是寫屬於自己的sci論文。不是熊勇和盧霖介紹的那種發表在國內期刊上的論文,也不是在背後蹭個名字那麼簡單,而是要成為第一作者,更要走出去,投進sci里。
研究性論文和他無關,所以選題範圍並不大,真正算祁鏡處理的病例也就只有兩個。
一個是季廣浩的肝吸蟲,在過問了童淼和蔡萍後,他有幸成了第一作者。在10月初收集相關資料,10月中旬動筆,11月沒到就寫完了初稿。
交給蔡萍審了一輪稿沒問題後,祁鏡並沒有急著發,而是又挑了第二個課題。
也就是由他親自帶回醫院,幾乎單人做出診斷的裴紅鷹。他的膽蛔症合併魚刺嵌頓造成星座鏈球菌感染菌血症非常罕見,就算擺在國際臨床醫學的大舞台也有非常強的競爭力。
這次也不用收集什麼資料,因為內容全都藏在他的腦子裡。
整個診治的過程其實走了些彎路算不得多順利,但祁鏡寫起來卻不慢,11月月底就完成了初稿,12月中旬把翻譯也一起做了。
本來兩篇祁鏡想一起投的,但結合sci的偏好,肝吸蟲並不太合適。
按全球分布,肝吸蟲感染報導全都在東亞,遠離西方世界,所以存在一定的拒稿可能性。而且季廣浩之前誤診完全是醫療水平不夠造成的,少了些臨床上的研究和討論的價值。
相比而言裴紅鷹的病例就要合適的多。
病人本身就是米籍,病因離奇很容易博人眼球。
在沒有任何儀器幫助的情況下,診斷出了膽蛔症就已經很不錯了。而送進醫院後又在CT排位和清晰度不夠的前提下,依然做出了魚刺嵌頓的正確判斷。
這才是sci想要看到的。
兩相比較後,肝吸蟲最後的歸屬應該是國內的寄生蟲雜誌。祁鏡再多謝上童淼和蔡萍的名字,這兩天就可以發稿。
而另一篇就要複雜一些了。
相比國內雜誌對高質量稿子的渴望程度,sci的姿態則要高得多,而祁鏡看準的NEJM(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新英格蘭醫學雜誌)是頂級醫學期刊,要求只會更高。
只是往網站裡上傳一份簡單的pdf稿件肯定行不通。
作者的介紹附函、多語摘要、圖文解析都是必不可少的內容,少任何一個都有可能被主編直接拒稿。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提供外審員的名單。
按NEJM的審稿制度,主編先篩查所有來的稿件做出第一批拒稿決定。通過後,稿件會按領域分給各個副主編審稿,再拒絕掉一大批。
經過了兩輪審核,倖存稿件會由編輯部再交付給同行專家外審。而根據外審的意見,編輯部會做出是否拒稿的決定。
這個外審的名單可以由投稿作者自己推薦,數量不宜過多,2-3人最佳。當然雜誌編輯部有最後選擇權,推薦的名單也只是作為一個參考而已。
當外審通過後,剩餘的稿件才會被送到審稿會議的桌案上。
每年有數千份稿件投遞進NEJM的收稿網站,但最後上的了審稿會議桌的只有其中的10%而已。辦刊那麼多年下來,平均一年也就500份左右值得他們聚在一起,交叉審稿。
進入交叉審稿的稿子需要被徹底拆解解讀。
研究寫作背景、論文結論、創新層面、各位外審的不同意見、研究和結果的重要性、對臨床帶來的影響、與相似研究的比較區別,這些都要經過一一分析。
這樣的審稿會議依然會拒掉相當一部分稿件。
其中有很多稿子會被退回要求進行修改,或者需要添加補充的材料,也有可能要求重新分析數據。就算在內容上完全符合了編輯的要求,在審稿會上成功存活了下來,最後還是會交由責任編輯進行反覆細修、再審、再修......
責編負責的都是後期加工,不僅僅是文字,還需要修改一些圖片圖形,讓一篇稿子不至於太過枯燥乏味。
所以很多情況下,作者的原稿會和刊登出來的文章有出入。
稿件的所有審核環節和審核過程都和祁鏡沒什麼關係,交了稿子就只有耐心等待。其中唯一能掌握在他手裡的,就是那個外審員名單。
NEJM對外審員的要求不是特別高,只需滿足兩個條件。一個必須是同專業的專家,第二個便是至少要在SCI系統里刊登過一篇文章。
祁鏡想來想去,醫院裡符合雜誌編輯要求,自己又熟悉的還真沒幾個。
最熟的王廷因為年紀關係,英語是個渣渣,從沒發過sci。自己的父親雖然發過sci,但卻不是同專業。而其他幾位大主任,童淼、齊瑞、羅唐等等發的sci並不在NEJM,所以都不是祁鏡的首選。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辛程,既是普外科的大主任,又有兩篇NEJM在身,相比而言更符合要求。
而第二個外審員......
祁鏡拿起家裡的座機打了個長途電話:「是華盛頓大學附屬醫療中心嗎?」
「是的,請講。」
「我想找急診科的考恩特教授。」
「好,馬上幫你轉機。」
「......」
一陣盲音後,那邊傳來了一個女生的聲音:「喂,急診,找哪位?」
「考恩特教授在嗎?」祁鏡聽著聲音有些熟悉,但不能確定是不是那個人。沒想到他才剛說了一句,對方就猜到了來人:「是祁鏡?是祁鏡祁醫生嗎?我是貝絲啊!」
兩人簡單地敘了敘舊,祁鏡還是迫於國際長途的話費,馬上把話題說了回來:「考恩特老師呢?我找他有事兒。」
「唉?他沒聯繫你嗎?」貝絲有些意外。
「聯繫我?為什麼要聯繫我?」
「他請了一個月的長假,一個星期前就飛去華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