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在選工具人這件事兒上我還是挺公平的(2/2)
「是啊,尤其是洗完澡之後。」
姑娘加大了自己的回憶功率:「不過就是洗完澡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沒多久就自動好了。應該是耳朵里進了水,我現在就聽得非常清楚,應該沒什麼問題。」
祁鏡搖搖頭:「問題就出在聽力和耳鳴上......」
「這......這到底是什麼問題?」
「應該是外耳道和鼓膜之間產生了病變。」祁鏡嘆了口氣,「至於具體是什麼實在不太好說,有可能只是虛驚一場,也有可能會是大問題,所以......」
沒等祁鏡說下去,姑娘就打斷道:「大問題?會是什麼樣的大問題?」
祁鏡一時語塞,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最嚴重的可能是外耳道骨瘤。」
「骨瘤?」姑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神呆滯地看向祁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機率很低,你不用太擔心。」祁鏡連忙換成了一張笑臉,轉變速度之快,就差把尷尬寫在臉上了,「待會兒會有神經內科的醫生下來會診,我會讓他們下來看看你的耳朵,說不定只是個小問題,順手就解決了。」
從聽到「骨瘤」兩個字開始,姑娘腦袋裡就再也裝不下其他東西了。
腦神經?迷走神經?神經內科?外耳道骨瘤?
姑娘腦子有點亂,不過對祁鏡來說,她能留下就行,反正留觀的床位費一天也就10塊錢。他看了眼自己的新任小跟班,拍拍他的肩膀又給了個眼神。
小A跟在他身邊,向54床走去,但心裡總有些不太明白:「祁學長,她真的是外耳道骨瘤?」
「......」等走出了一定距離後,祁鏡馬上否認道,「基本不可能。」
「那剛才......」小A回頭看了病人一眼,馬上又拉回視線生怕她看出點什麼,小聲咕噥道,「剛才你還騙她說是骨瘤!」
「騙?我哪兒騙了?」祁鏡連看都沒看他,直接說道,「全程我沒用任何一個肯定的字眼,而且一直在強調,骨瘤是最嚴重的,也是機率最低的情況。最後還安慰了她幾句,有可能只是個小問題。我這叫騙?」
小A很無奈地搖搖頭,但嘴上還是不肯承認這一點:「這和騙沒什麼區別吧。」
「隨你怎麼想吧。」
祁鏡留下她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以病人平時的工作強度,這次要是回去,恐怕不等咳嗽再次嚴重是絕不會來醫院的。到時候小病拖成大病反而更麻煩,倒不如趁節假日幫她徹底檢查一下確定病因。
當然這些還都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他自己,能查出病因才是最讓祁鏡覺得痛快的。
「病人能留下就行,待會兒神內科到這兒看了外耳道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祁鏡笑著走向了54床的病床。
54床病人是個20歲出頭的男生,看著應該還在上大學,父母就在身邊陪著來的醫院。他沒有剛才那位姑娘那麼難對付,但病情看著卻要嚴重得多。
做了手部的肌力和感知覺檢查,結果都不太理想,而且相比來時,情況不容樂觀。
但此時的祁鏡並沒有用剛才對姑娘的那套,臉上全程掛著笑容,時不時還和男生開了幾句玩笑:「昨晚上跨年怎麼樣?去看電影了?」
「本來計劃好在濱江大道上看了倒計時就去電影院。」男生看了看自己的父母,說道,「可是後來家裡催著回家,就放棄了。」
祁鏡點點頭:「我昨天也去了濱江邊跨年,場面布置的不錯,原來你也在那兒啊。」
「呵呵,是啊。」
這時祁鏡注意到了他的脖子,上面有一塊不規則的深紅色痕跡。他看了兩眼後指向了自己的脖子調侃道:「現在的孩子可真大膽啊,草莓種那麼大,我和女朋友就沒這麼放得開了......」
「額,這是她......」
男生有些靦腆,因為自己右手的問題早就忘了脖子上的吻痕。現在想來確實尷尬,不過祁鏡表現得很自然,被這麼說了一通也沒讓男生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反而跟著笑了起來:「她說想要留個痕跡。」
好在他父母還算開明,聽了這話只是有些微的反感,一直都沒有開口。對他們而言,這些都比不上自己兒子的右手重要。
「醫生,我兒子的右手會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問題?」
祁鏡拿起小錘,檢查著男生的肌肉腱反射,笑著說道:「現在還不太好說,檢查做的也太少。他現在的情況需要等神經內科來幫忙確定下檢查的方向,沒頭沒尾的亂檢查一通可不好。」
父母點點頭,很贊同他的觀點。
「好了,我這兒查得差不多了,等神經內科會診後我們會儘快討論一個檢查的大方向。」祁鏡笑了笑,便帶著小A向診療室走去。
路上小A不免感慨道:「這個54床還挺邪門的。」
這話要是高健或者胡東升說的,祁鏡或許會忍不住問他一堆神經內科方面的問題。說不定聊著聊著就能排除些不必要考慮的情況,甚至聊出個大致的結果。
但對於本就對醫學沒多大興趣的實習生,他也提不起興趣,所以選擇不接話。
人各有志,既然來的人是混的,他也得有個應付混子的態度,教太多就沒意思了。
小A知道祁鏡一直在找有意思的學弟學妹,看祁鏡態度如此,以為他只是故作高冷:「祁學長,你既然不屑教我,可為什麼找病人的時候老喜歡帶著我呢。是不是我還是挺有資質的,你在試探我?」
祁鏡:???
「誤會了誤會了,在選工具人這件事兒上我還是挺公平的。」祁鏡滿頭問號,馬上解釋道,「上一次我選的就是小B。」
解釋到了這程度,小A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可剛才也不是接收新病人,只是看看病人的大概情況,何必帶上我們實習生呢?」
「哦,你原來在糾結這種事兒啊。」祁鏡輕笑了兩聲,繼續說道,「我長得那麼年輕,就比你大了一歲,看上去和實習生也沒多大區別。這時候有個實習生在身邊當跟班,我的身份不就被拔高了麼。」
「就為了這個?」
「不然呢?」祁鏡回頭看了看他,「對你們而言,跟在後面什麼事兒都不用做不是挺好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