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特殊體質(2/2)
實習生不懂基本流程會被護士和住院罵,住院沒什麼經驗被主治罵,主治判斷失誤就要被主任罵,一級級往上疊加。等到了主任級別,那就是態度問題了,處理不好也會被同僚罵。
像張杰義就是這麼一路走來的。
但就算天天被罵,也總比出了事被家屬罵,被自己良心罵要好。
當然,陳霄今天也確實不順,剛上班就碰上了感染待排的病人,還一來來兩個。結果自己沒排查出來,全給祁鏡裝逼用了。剛以為能休息會兒,結果120又來了電話。
再加上原來在內急觀察室里住著的幾十個病號,這一上午他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
本想著簡單的心梗,讓實習生鍛鍊鍛鍊,結果小文也忙暈了,連個q波st波都分不清,白白加了他許多工作量。
張杰義和祁鏡和他不一樣,陳霄是罵又罵不得,說也說不得,只能對著實習生胡亂發火。
「怎麼了?陳老師,不就是沒看出來心梗嘛。」祁鏡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當初笨拙的影子一樣,「多來個幾次就長記性了。」
陳霄一直都是臭脾氣,只要發泄出來就行。見小文一個女孩子在那兒哭,他心頭一軟這事兒就算過了。
「心電圖室的人下來,你陪著一起做。」
小文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把李玉川推在一邊,走出了診療室。
祁鏡笑呵呵地看著雜誌,問向李玉川:「懂什麼叫魅力了嗎?」
李玉川搖搖頭:「不懂。」
「晚上有個特別有魅力的。」祁鏡嘴角掛著一絲壞笑,說道,「要不要來學學?」
「晚上有工會活動啊,我dkp一大把,就等著......」
李玉川說著說著,突然看到祁鏡甩來的眼神,立刻關了話匣子。猶豫片刻後,為了從沒獲得過的幸福,他還是妥協了:「我去和夜班的組員換個班看看。」
「這就對了。」
見祁鏡賣起了關子,李玉川也來了興致:「那人到底什麼來頭?」
「紀清紀老師,不認識?」
「認識,大帥哥嘛。」李玉川挪開抄方本,看了眼值班表,「晚上是紀老師和......和吳同山?」
「怎麼了?」
「吳同山最煩我們這些學生了,什麼都不讓碰,生怕惹出麻煩來。」
祁鏡翹著二郎腿,緩緩翻過一張書頁紙,淡淡地說道:「放心,晚上有紀老師在,包你有種做高年資住院的感覺。」
「什麼意思?」
「你看前面的排班表有他值夜班的記錄嗎?」祁鏡拿著一支筆在排班簿上敲了敲,「老王用人一直很玄學的,這麼安排自有深意。」
李玉川把整本排班簿都翻了一遍,紀清只有上早班的記錄,甚至連中班都很少參與。
祁鏡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笑著說道:「王廷在急診工作三十來年,有自己一套急診理論。一般人聽著很難理解,但就是靈啊。」
這時候倒是陳霄發了話:「你們紀老師有特殊體質,所以王主任不讓他上夜班。」
今天其實就是個意外,本來紀清是上的中班,已經很不和諧了。但他居然一早就申請去聽研討會,王廷不好反對,臨時又不能調班,只能這麼將就了。
「今晚肯定異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