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微創氣切(2/2)
那時住icu的重症sars有好幾人,其中就有兩人就是因為氣管切開時出的意外,最後搶救無效死亡。
傳染科里沒人有過氣管切開的經驗,領導尋了很久,最後欽點了蔡主任住進基地的icu,讓她來做氣管切開。
蔡主任也就是祁鏡當年的導師,說起當年的事兒也是唏噓不已。
其實她的最近一次氣切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期間器械翻新,步驟更新,她心裡根本沒底。
為了能做好氣切,她熟悉了好幾遍過程,一晚沒睡。在做手術的時候,由於沒有熟練的手感,為了能徹底看清眼前的傷口,她摘掉了起霧的眼罩。
切口成功了,但切開時的刺激引起了病人劇烈嗆咳。血和痰液噴濺到了她的臉上,有些更是進了她的眼睛。
雖然最後病人活了下來,她也立了功。但對她來說,立不立功沒什麼意義,事後自己沒感染到病毒能和家人團聚才是萬幸。
「所以對於醫生而言,有些技術不要覺得沒用就不去學。書到用時方恨少,技術也是一樣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祁鏡才學了氣管切開,沒想到今天他也碰上了。雖然小姑娘救了回來,但在一個完整的綜合性醫院裡,竟然要他一個內科醫生來切開氣管,想想就一肚子火。
「我來了,病人在哪兒?」
直到這時,耳鼻喉科的主治才跨進急診大門。他見病床旁幾人圍著,就湊過去看了看熱鬧:「什麼嘛,做微氣切還叫我?瞎折騰人。」
說完,他見沒人搭理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地轉身要走。
祁鏡沒多說什麼,耐著性子把氣切套管連上球囊,沾上膠帶。等一切完成後,他才起身分開馮建斌和李玉川,沖了出去。
「就你這速度,暴走團的60歲老太都跑完五公里了!」
那位主治突然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回身還想解釋:「病人太多,等了兩部電梯而已。」
祁鏡聽到這兒,一把扯下口罩和手套:「耳鼻喉的病房就在四樓,不能走樓梯嗎?」
「你怎麼說話的?」耳鼻喉科看了看祁鏡的胸牌,發現還是張臨時工作證,「一個剛畢業沒執業證書的小住院還敢說我?自己隨便開氣管不怕出事?再說了外科就在隔壁,你不會找他去做?」
狡辯得如此乾脆,倒是把旁邊外科急診那傢伙給引了出來。
外急醫生資歷不低,對這位其他科室的主治沒什麼畏懼心理:「什麼叫外科來做?病人是孩子,你讓我來做?害我呢?」
「前兩天我腳扭了,走路很疼,下來坐個電梯怎麼了?」
「腳扭了?我腰還扭了呢。」外急指了指自己的腰。
「怎麼?想吵架?去行政辦公室,走!」
急診走廊上圍坐著許多病人,看三個醫生在那兒互噴覺著特別新鮮。
他們見過病人懟醫生,也見過家屬懟醫生,可真沒見過醫生互懟的。
看著面前的三個醫生搭台架起來的一場罵戲,他們看得是聚精會神,覺著自己身上的病痛都似乎好一小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