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病人都解決了,沒什麼好討論的(2/2)
這小姑娘倒是會活學活用......
「你們醫院大門口一直都配警察站崗的嗎?」徐佳康不理解,「進門還要過金屬探測器做安全檢查,都快趕上機場海關了。」
「還好吧,以前也見過幾次,沒什麼大不了的。」貝絲說道,「安檢是前兩年配的,國情不同,你應該懂的......」
「警察安檢都沒問題,只是......」徐佳康又掃了icu門口兩眼,看著兩位穿著襯衫的壯漢就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病人怎麼有那麼多保鏢,還帶輪班的嗎?」
「病人有錢唄。」
貝絲側過腦袋,撩開自己的金色長髮,笑著問道:「你今天怎麼那麼敏感,受迫害妄想了吧?」
「還不是祁鏡老是在那兒猜病人身份,搞得我心裡慌的不行......」徐佳康越想越覺得這傢伙說的有道理,「我覺得病人沒那麼簡單。」
「就是個公司老總而已。」貝絲回想著病人的個人信息,工作里填的確實是一家上市公司ceo。不過她現在早就對病人沒了興趣,問道:「祁鏡呢?你們沒一起來嗎?」
徐佳康搖搖頭:「他說今天有事兒,這場會就不來了。」
「不來了?......」
「你們怎麼還在聊呢?討論會快開始了,快進去吧。」這時考恩特從兩人身後走了上來,臉上早沒了之前的陰霾,笑得非常開心,「哦,對了徐,剛才你說誰有事不來了?」
「祁鏡說病人都解決了,沒什麼好討論的,所以就不來了。」
「嗯?這話倒是挺符合他性格的。不過他是重要人物,不在場的話會讓討論會少許多光彩啊。」考恩特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懷了,「算了,不來我也不強求,這在你們國家叫什麼......強摘的瓜是苦的?」
徐佳康被老頭蹩腳的漢語逗樂了:「差不多吧~」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回國?」
「本來預訂是明天的,不過會期延長了三天,而且聽說童主任和他的學生還想再多看幾台手術。」
「是嗎......」考恩特點點頭,笑著說道,「進去吧,人應該都來得差不多了。」
聚在這間會議室里的人確實不是之前的那些年輕醫生可比的,隨便挑選一個出來,都是能在各自領域搭台唱戲的主角。主任們本事不小脾氣也不小,誰都不服氣誰,有的光是見上一面就會劍拔弩張。
「考恩特,中藥效果如何?」
「我聽說還加了蠍子、知了、蠶寶寶,不會喝出問題嗎?我弄不懂FDA為什麼要通過這種東西。」
「別說你了,我也搞不懂。」
「蠶寶寶?蠍子?這不就是巫醫嗎?考恩特,病人要是喝出問題,你該怎麼向西雅圖警署交代?這人他們可是查了很久,萬一出點情況......」
徐佳康:?
警署?還追查了很久?果然有大問題啊!那些彪形大漢應該是警察吧......
考恩特本來不想管他們,但見人越說越離譜,馬上打斷道:「你們就知道動嘴,倒是拿出點好用的方案來啊?光說不做誰不會,還好意思說我?麻疹想到過嗎?麻疹腦炎的後遺症你來治治看?」
說到這兒,又拿出了病人開口說話的視頻,場下那些大佬這才消停下來。
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快60歲的老年人,竟然會得這麼一個傳染病,也不會想到麻疹會持續打擊免疫系統,抹除免疫記憶,更不會想到中藥的方劑還能治療這種後遺症。
他們四個月里連丟好幾處陣地,敗得都沒信心了,誰知整個局勢會在這一星期里被完全扭轉過來。
這些主任雖然愛開玩笑,但到了關鍵時候還是表現出了對知識的渴求。尤其是特地來這兒的兩位免疫學教授,對麻疹病毒攻擊免疫系統這個課題非常感興趣。
「考恩特,你也知道,現在國內對疫苗的依從性並不好。很多孩子的父母都覺得疫苗有害,都選擇不打。在東西海岸還算好,可在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麻疹得病率已經有了快速抬頭的趨勢。」
「對,普通的科普根本不解決問題,我們需要研究麻疹的致病機理來告誡這些父母。」
考恩特已經猜到了他們接下來想要問的內容,但還是說道:「所以說,你們想要什麼?」
「我想要病人的完整病例!」
「對,病例,從病人入院開始的所有資料!」
「呵,那不可能!」考恩特嚴詞拒絕,「不是我小氣,而是病例已經被封檔,沒有當事人和西雅圖警署同意不得對外公開。」
「對外?我們可是同一所醫院的醫生吧。」
「我也沒辦法。」考恩特聳聳肩,表示很無奈,「這是警署的規定,甚至連他們都沒有權力改變這項規定。你們都是過來人,普通人物會是這種待遇嗎?」
「.......」
徐佳康這才知道祁鏡算得有多准:還真被他說著了,去境外不過海關非奸即盜啊!
兩位免疫學家畢竟沒法和法律掰腕子,只能對病人的病例死心。不過就此放棄還太早,他們也早就想好了後手:「我想和那位年輕的華國醫生談一談,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兒吧?」
「對,聽說他見過同樣的病例,這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是60年代的病例了,他才二十多歲怎麼可能見過,你以為他是超人不會老的嗎?」
「可我們翻找過60年代的大量關於麻疹的文獻,並沒有發現有這種病人。」
「說不定是他們國內的雜誌。」考恩特見他們如此執著,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這孩子脾氣比較怪,今天的討論會也沒來,我實在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們馬上把目光放在了全場唯二的兩位華國人身上。
馬守明馬上笑著擺擺手和祁鏡「劃清界限」,而一旁的徐佳康也很聰明地避過了這個問題。他雖然和祁鏡走的近,但今天去哪兒了他是真的不清楚。
而就在塔科馬國際機場航站樓,祁鏡正坐在一張長條凳上閉目養神。
忽然廣播裡響起了一位美女的播報聲音:「迎接旅客的朋友請注意,由華國上京飛往本站的CA327次航班已經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