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你似乎對華國的醫院有什麼誤解(2/2)
紅木的藥櫃藥櫥、屏風、牆上掛著的水墨字畫,甚至貢台上擺放著的幾尊祖師爺雕像都是她仔細端詳的對象:「這位是誰?」
背後一筐竹蔞,手上一根登山杖,鼻前還聞著藥草......
徐佳康說了李時珍的名字,還順帶說了他嘗百草的經過和之後寫的《本草綱目》。國內小學生都聽爛的故事,在她耳朵里倒是格外精彩。
「那這位呢?」
背後是一柄布傘,左手提著藥葫蘆,身上是很傳統的漢服......
徐佳康說了「華佗」兩個字,然後笑著補充了一句:「這可是中醫外科的鼻祖啊,不過也能算得上是全世界第一位醫鬧受害人了。」
「我記得醫鬧受害人的頭把交椅一直是扁鵲的吧。」祁鏡指著遠處扁鵲的塑像,說道,「蔡桓公可是把他嚇得逃去了秦國。」
「是嗎?」徐佳康對這些沒興趣。
「他們是什麼時候的人物?19世紀?」貝絲很好奇,「還是18世紀?」
「扁鵲最早了,戰國時期的,公元前吧......」祁鏡掰掰手指,說道,「最年輕的李時珍都是明朝的,400年前了。」
「那麼早?那時候的醫術還能用?」貝絲有些不懂了,「那時候你們國家沒有實驗室檢查吧?」
「那肯定沒有,檢查都是工業文明的產物。」祁鏡解釋道,「不過傳統中醫本來就不用這些東西,就算到了現代用的也很少。」
「不靠診斷儀器?」貝絲越聽越糊塗了,「那還怎麼診斷疾病?」
「靠人咯。」
她的疑問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馬守明跟著他們回到華盛頓醫學中心急診科,才得到解答。
能在西雅圖開診所,馬守明英語不錯,望聞問切一番後就得出了結論:「內熱過盛,風邪入體,熱風兩邪相合,造成的急驚風。本來會出大片疹子,不過他體質和普通人不同,應該出的很少。」
何止是不多,他就壓根沒出過。
幾人只聽懂了後面那句,前一段太過飄渺玄幻,不只是貝絲和考恩特,就連祁鏡和徐佳康都聽得雲里霧。
馬守明笑著說道:「從表象上看,病情已經退去了大半,病勢大減,不過病人的身體也很虛弱了。現在就造成了一種早已兩敗俱傷,但仍然在死斗的局面。」
「失語症就是它們互相死戰後的產物吧?」祁鏡問道。
「嗯,確實,西醫叫後遺症。」馬守明拿出自己的針盒,解釋道,「我對於自己的針灸很有信心,但病情很深很重,針灸用在這時已經有些晚了,我也只能盡力而為。」
「能不能用方劑試試?」
「唉,在國外十多年了,這兒的人更歡迎針灸,對方劑非常抗拒。」馬守明很尷尬,無奈地說道,「久而久之,我對於有些藥物如何互相配伍上已經生疏了。」
祁鏡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要是把他扔去老年康復科十多年,怕是急診那些亂七八糟的病例也會忘得一乾二淨。
「那你那兒草藥齊嗎?」
「藥都有,只是方子不太好寫。」
祁鏡笑了笑:「草藥齊備就行,方子不用馬老師費心,我晚上打個電話,找個人來幫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