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什麼?西醫沒轍了?(2/2)
「不過馬老師主攻的是針灸,下午用了一次針,效果不大。」紀清解釋道,「那位病人已經到了病情的末期,還需要您來斟酌一下方劑的配伍。」
「病人的大致情況和診斷都有嗎?」
「張老,您稍等。」
紀清把電話遞給了在一旁等了許久的馬守明,後者馬上接起了電話:「張老,我就是馬守明。」
「說說吧,什麼病情?」
「今天傍晚去的,額,您那兒應該是大早上。」馬守明笑著說道,「60不到的男性,診斷暫定是麻疹合併支氣管肺炎和腦炎,有失語和吞咽障礙的後遺症。」
人到了老年總會想起年輕時候的事兒。
當聽到麻疹和失語的時候,張明遠的記憶被瞬間拉回到40年前。那時候他還是王陽明老先生手邊的一位小醫生,天天想著怎麼偷師。那時就遇到過一位十多歲的小姑娘,麻疹合併失語和吞咽障礙。
由於是嚴重後遺症,很多醫院都看不好。最後到了王陽明手裡,一副藥下去就解決了吞咽障礙,一星期後姑娘就基本擺脫了失語。
這神乎其神的用藥技巧被張明遠寫成了綜述發表在了一本小雜誌上。
雜誌叫什麼名字早就忘了,就連綜述的抬頭是什麼也忘了,但這個病人的病情描述、診斷和之後的用藥一直深深印在老頭的腦子裡。
沒想到40年後,同樣的病人出現在了大洋彼岸。
「病人現在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神志時清時昏,牙關緊閉,不能言語。」馬守明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呼吸弱,有痰鳴,脈搏沉細無力,舌苔白膩。」
「內熱外風,兩邪相合的急驚風?」
張明遠馬上說出了重點,讓電話那頭的馬守明好一頓驚訝:「張老真神人啊,單單聽了這些就已經能看得那麼透徹了,佩服佩服!」
「造成了後遺症,又到了病程末期應該是個邪衰正虛的局面吧。」張明遠繼續猜測道。
「對對。」馬守明現在真的很想見一見這位老先生,「因為病勢退去了一大半,但身體氣陰已損,所以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既然是邪衰氣虛,那用藥很明確了。」
張明遠從一旁撕下一張藥方單,拿出鋼筆,說道:「治療應該先鎮肝息風,開竅排毒,滲濕化痰,以攻其邪;滋陰潤燥,營養經絡,健脾補氣,以扶其正。」
「五虎追風散可以去風邪。」馬守明問道,「再用加減理陰煎來滋陰養血?」
「嗯,還可以用二陳湯燥濕化痰。」張明遠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寫個方子,有些藥需要調整一下。到時候五虎追風散可以當前藥先給他喝下去,完了再給我打電話,我再想想之後給開什麼方子。」
「好好,有您在我們放心。」
五分鐘後,老頭把藥方口述給了馬守明,裡面涉及到了一些幾個小年輕聽都沒聽過的中藥材。其中的蟬蛻、全蟲和僵蠶,徐佳康聽了就覺得不靠譜。
蟬蛻是知了的蛻皮,僵蠶是僵掉的蠶?全蟲呢?
「僵蠶是接種了白僵菌的蠶,全蟲也不知道?」祁鏡看著搖頭的紀清和徐佳康笑著說道,「就是蠍子啊,得帶尾巴,因為是全蟲嘛,要突出一個『全』字。」
「這能做藥?」徐佳康聽了一臉嫌棄。
「當然不能直接拿來用。」祁鏡搖搖頭,「你得用醋泡上小半天,炒制熟了後研磨成粉末再用來沖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