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被忽略掉的腦炎(2/2)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
貝絲說的情況並不多見,但她有懷疑對象,說得也有理有據,內容完全符合該病人的實際情況。如果按祁鏡剛才的說法,這一大段恐怕就變味了。
「你意思是胸水和肺炎是完全不相關的事件吧,當初我們也有過這種考慮。」考恩特肯定了她大膽設想的勇氣,但馬上搖搖頭道出了事實,「發現胸水後就給予了引流置管,之後流出的都是這種液體。顏色沒變淡,量也沒變少。」
如果是陳舊性損傷的話,胸水是一過性的,量也不會很多,抽一點少一點。如果量很充足,還有持續性,那就說明胸水來源就是現在的感染灶。
說到醬油色,祁鏡腦子裡倒是蹦出來了一個細菌。
如果按正常的感染免疫模式來看,這個細菌絕不應該出現在病人身上。但如果把之前一個同樣不可能出現的特點加進去,兩者合二為一,整件事反而能說通了。
「難道真的可以抹除記憶?」
祁鏡又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搞的身邊的徐佳康很尷尬。
這位靠著同伴的提示進入第三關的碩士畢業生,從紫色尿袋綜合徵那兒就已經慢慢跟不上節奏了。實在是病人的病情太過冗長和複雜,何止是臨床,就連文獻上都從沒見過。
「抹除記憶是什麼意思?」徐佳康笑著問了祁鏡一句,不過並沒有奢望他能給自己答案。
祁鏡倒沒撇下他不管。
答案還需要一些驗證,暫時說不清楚,不過提示倒是可以多說幾嘴:「你不能跟著老頭說的病程走,一腦沒法兩用,想要做出合理的診斷,就只能暫時放棄治療環節。」
「感染病例不討論治療還能討論什麼?而且不管怎麼說,對症治療總是頭等大事。」
「這是病例討論,我們並不是他的責任醫生。」祁鏡開解道,「與其緊盯著如何糾正病人體內正在發生的感染,不如跳出整個病程。我們要從整體去考慮,得把已經掠過的細節再撿回來整理一下。」
「整體?細節?」
徐佳康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管說著自己的感受:「整體來看,病人就在不斷的感染和治癒中度過,感覺疫苗沒對他起任何作用。」
「那你覺得關鍵在哪兒?」
徐佳康搖搖頭,在他眼裡每次感染都是獨立的個體,沒什麼特殊性。如果硬要說共通點的話,那就是疫苗了。不論是黃熱病還是流感,注入病人體內的疫苗就好像直接蒸發了一樣,竟然沒留下任何痕跡。
能想明白這一點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要再往深處想便是知識盲區,直到十多年後才會刊登在文獻上。
看上去病人的病情很複雜,考恩特還特地給病情進展做了詳細的劃分。
然而只要深挖到病人最初的病因,其實整個病程並不複雜。按祁鏡的判斷,病程可以分成三段,但分割點和考恩特所說的完全不同。
從注射黃熱病疫苗後算起到感染黃熱病之前是第一段,從感染黃熱病開始到那場病毒性腦炎結束則是第二段,而腦炎痊癒之後的可以歸為第三段。
整個病程的關鍵點就在那次病毒性腦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