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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熊孩子的催命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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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麼事兒?」接電話的是位姑娘,打了個哈欠,聽上去聲音很軟很甜。

祁鏡沒有絲毫憐惜女同行的意思,不管醫生是男是女,這個病人必須儘快處理,至少也得看看鼻腔和喉嚨里發展成了什麼樣子:「內急有位病人,希望你們能下來做個喉鏡檢查。」

「內鏡?」姑娘想了想說道,「明天吧,我們可沒實習生幫忙,整個病房就我一個人,走不開。」

祁鏡一聽就知道在推事兒。

外科病房裡那麼多病人,來了需要急診處理的病人,該哪科醫生下來看就得哪科下來看,根本沒那麼多藉口和廢話。耳鼻喉也沒什麼危重的病人,如果有也都第一時間送頭頸外和神經外了,平時處理的都是些鼻息肉、鼻炎、睡眠呼吸障礙、咽炎、中耳炎之類的病人而已。

「病人是20歲不到的小年輕,我們懷疑他有會厭囊腫,已經有了急性炎症化膿的表現。」祁鏡輕咳了兩聲,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要是拖久了......」

「是急性會厭炎?」

這幾個字都不用祁鏡細說,姑娘作為耳鼻喉醫生,很明白它的嚴重性。其實在接話那刻起,她就已經咬中了祁鏡的魚鉤,已經擺脫不掉了。

急性會厭炎發展迅速,因為所處位置特殊,炎性腫脹會在短時間內膨脹到堵塞喉管的地步。既然內急醫生發現了炎症表現還找她做喉鏡,那就說明現在還不嚴重。如果她不下去確診並指導治療,到時候病人炎症沒控制住,出現喉阻塞,她可是有責任的。

「行了行了,我馬上下來。」

祁鏡笑著點點頭,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祁哥,常文瀚得的是會厭炎?」高健有些奇怪,「這不就是細菌引起的嘛,金葡菌、肺炎雙球、鏈球、乙流......」

祁鏡語重心長地把手掌按在他的肩頭:「看來離開我有一段時間,你似乎忘了些東西。不過也好,人的本性難移,你畢竟不是胡東升,騙人方面沒什麼天賦,疏於訓練後有倒退也很正常。」

高健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會厭炎啊。」

「廢話,不這麼說耳鼻喉怎麼肯下來做急診喉鏡。」祁鏡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了天花板,「希望別太嚴重,我可不想在搶救室里聽一個小姑娘慘叫一晚上。」

高健是越聽越糊塗。

他再三追問,祁鏡還是賣著關子,一直不肯說。按他的意思,聽覺帶來的刺激絕沒有視覺來得強悍,要記住一樣東西光靠聽可不行,必須得親眼看到才行。

「你本書查的怎麼樣了?」

「剛到F。」高健看回自己手邊的疾病大全,「量有點多。」

「有什麼懷疑的目標嗎?」

高健搖搖頭:「剛開始我還摘抄了幾個,但復看了一遍後發現都沒什麼可能性。那個病人沒有發病誘因,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症狀,最多就一個咳嗽咳痰。我看中的病在他的病情面前,根本站不住腳。」

「不能只看現病史,還得找找既往史里的線索。」

「既往史其實沒多少東西。」高健看著自己記錄本上為數不多的幾個條目,說道:「三高里只占了個高血壓,十多年前就有了,一直控制得很好。他年輕時得過慢性前列腺炎和腰肌勞損,之後都得到了治癒和緩解。」

「我記得他還有別的病吧。」

祁鏡把那病人的資料又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一年前有過一場飯局,吃多了油膩的東西,得過急性膽囊炎。當時體溫到了39.4℃,120送去了當地一家大三甲。」

高健看了眼記錄本:「當晚就做了膽囊切除,五天後就下地了。」

祁鏡點點頭,繼續說道:「一個多月前他出差去了外地,用過小旅館裡不乾淨的毛巾,眼睛得了結膜炎。」

高健沒想到他連結膜炎都算在了裡面:「醫院開過抗生素眼藥水,三天後就康復了,沒再復發過。」

祁鏡說道:「治好了可不代表和現病史沒關係啊。」

「可就算沒治好,它們也和肺部結節沒半點關係。」高健反駁了一句。

「我知道他都治好了,但還是得把這些東西算上。」祁鏡笑著說道,「說不定遇上一個契機,你就會發現,答案就在自己手裡。」

高健點點頭,在診斷方面祁鏡遠遠超過他。

就算他家裡那位早就做到主任位置的父親,在聽過了吳正根的病例後,也不得不稱讚兩句。當然稱讚歸稱讚,考研進急診科就是觸碰了父親的逆鱗,這是兩碼事兒。

當然高健對這些都無所謂,當初學醫他父親就反對,現在無非就是反對得更激烈點罷了。

「你想什麼呢?」祁鏡合上了那本微生物大全,遞還給他,「想心事?」

「沒有。」高健搖搖頭,「看了幾小時有點累了。」

對方不想談,祁鏡也不會多問。

沒一會兒,耳鼻喉科那位女醫生下了樓來到了診療室里:「剛才是你們內急打電話的吧,病人呢?哪床?」

祁鏡點點頭:「在急救室里。」

「啊,急性會厭炎堵喉管了?」女醫生有些緊張,作為耳鼻喉科可不太會遇見這類急重症的病人。

「沒有沒有,只是昏迷而已。」祁鏡笑了笑想要一筆帶過。

「啊?」

女醫生有些忐忑不安,就算有了主治醫生的職稱,但在耳鼻喉科里升職稱遠比其他科要輕鬆,這種輕鬆給她帶來了些不安。但不安沒能持續多久,在看到病人的病史後,這種不安就變了味:「不是急性會厭炎嘛,怎麼成顱腦外傷術後了?」

「都一樣,反正都挺要命的。」秦雪峰站在一邊吐槽了一句。

「這能一樣?」女醫生眼睛瞪的像個銅鈴,看著會診單上寫的「咽喉異物」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們這是瞎寫的吧?病人術後壓根沒吃過東西,怎麼可能有異物?」

秦雪峰和陳霄都不做聲,會診單不是他們寫的,祁鏡自然會幫他們做解釋:「快抓緊時間做吧,我敢保證裡面肯定有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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