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照片(2/2)
李文毅的聲音很急,一聽沒有就立刻追問了起來:「那她姓什麼?幾歲了?」
「姓什麼沒多問,年齡應該在20-30之間吧,具體多少我不太清楚。」祁鏡又重複了一遍之前說的內容,同時笑得有些尷尬,「是我一個朋友在找,和他關係其實挺一般的,所以就沒多問。」
「那之前住的哪兒總知道吧?」
找人是祁鏡提出來的,結果能提供的線索就只有頭髮的顏色和大致年齡,確實離譜了點。所以問到這兒,他按照劉明公司的地址把「城西」說了出來。
「住哪兒不太清楚,但應該在城西那片新住宅區丟的。」
住哪兒不知道,哪兒丟的反而清楚......
這怎麼聽著不像失蹤,更像是另有隱情的其他案子。
不過祁鏡對李文毅有恩在先,他也不好表現得太過疑惑。最後只能是停頓了片刻,失望地回道:「那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李文毅會急著打電話過來就說明,在找人這件事兒上有了發現,祁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之前是李文毅問他做配對,現在輪到祁鏡開口了。
「李哥,先別急著掛。」祁鏡連忙說道,「難道你那兒找到人了?」
「倒是有個相似的,是我朋友昨天剛收到的失蹤人口案,今早特地打電話給我。」李文毅看著屏幕說道,「女的,叫蕭子晴,也是染的紅頭髮,還燙過發,年齡28。看上去很符合你說的那些條件,所以我就打電話來問問,沒想到報案的地方差那麼多。」
「那女不是在城西失蹤的?」祁鏡問道。
「何止不在城西,那女的一直住的上京,她男朋友帶著她父母過來報案的時候也說人是在上京丟的。」李文毅嘆了口氣,說道,「看起來應該不是你朋友要找的那位。」
有男朋友的啊......
事情確實像他說的那樣,這位失蹤的女性和劉明應該扯不上什麼關係。但三天過去了,只收到這麼一位符合的,祁鏡覺得有必要深挖一下。
「李哥,這就難說了,萬一是自己過來的呢。」
「嗯?那人住的上京,特地跑丹陽來幹嘛?」李文毅有點不解,問道,「你上次不是說她精神不太正常嘛。」
「嗯......哦,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兒。」
劉明的事兒和林志行的大會診攪和在了一起,又經歷了24小時的急診值班,讓祁鏡的腦子滿負荷運轉。有些細節實在記不太住,只能胡扯道,「從醫學上講,精神分裂也有很多種,有些其實單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李文毅越聽越糊塗,但電話那頭是位醫生,還救過他老婆和爺爺的命。論醫學知識和常識,肯定不是他能比擬的。
可事實上,他也確實接手過不少精神病人,出現祁鏡說的這種情況的機率實在太小。李文毅糾結了好一會兒,這才按著祁鏡的思路敘述道:「你意思是她特地跑去火車站,買了去丹陽的票,然後自己通過安檢、上車、再過票檢,最後也沒有看錯下火車的站台,成功到達丹陽?」
「額......有這種可能性。」祁鏡聽著也覺得不對勁,連忙又補充道,「或者也有可能是她隨便買了一張票,又隨便找了一站下的火車。」
「也就是湊巧來的丹陽?」
「對。」
「那好吧。」李文毅說道,「我把失蹤人的照片給我,你找那位朋友問問。」
「嗯,好的。」祁鏡說道,「你有qq嗎?」
「有。」
兩人互通了qq號,祁鏡回到了診療室。
診療室的電腦可以上網,只是網速非常慢,下載在20k/s左右。相比重生前動輒幾兆/秒,這絕對算龜速。
祁鏡跑回急診,連忙打開顯示屏登上qq,忽然發現屈傑竟然還留在診療室里:「你怎麼還不走?留在這兒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屈傑依然不說話。
這是很常見的逃避心理,雖然知道了實情後滿腔怒意,腦子裡想的都是各種極端行為。但畢竟是普通的成年人,冷靜過後回想婚後生活,他還是沒想好該如何處理這段婚姻。
直接離婚?可是感情不可能說斷就斷。
可是不離婚?難道還回去照顧這個女人?
他也想過暫時分居,或者幫她叫個保姆代為照顧,可離婚後兒子怎麼辦?已經步入高三的兒子學習成績一直在中上徘徊,但很有主見,一心想著考一所好大學。現在正是學習的緊要關頭,萬一因為父母婚姻影響了學習,他一定會恨死自己。
祁鏡見勸不了屈傑,也就只能讓他去。
很多家屬這時候都在腦子裡繃了一根弦,要是外力再一逼很有可能被直接扯斷。這時候只能順其自然,相信他的心理調整能力。
屈傑確實給自己做了調整,但調整的角度有些奇怪:「醫生,到底是誰發明的這種寫法?4-0-3-1,這誰看得懂?」
祁鏡剛加上李文毅的好友,還在等照片傳送過來,一時半會兒沒聽懂他的意思:「嗯?」
「這可是八年前的病歷,說明之前早就有了。」屈傑又激動了起來,「要是早點知道,要是在結婚之前就知道4-0-3-1的意思,我怎麼會和她結婚?!」
他這一波轉移視線玩的是得心應手,沒想到最後繞了一大圈還是把矛盾和問題全砸回給了醫生手裡。
祁鏡邊在qq聊天欄里打字,邊問道:「你是說寫的太簡單了?」
「難道不簡單嗎?就整了一串數字,除了你們醫生誰能看懂?」屈傑心裡不痛快,說道,「這裡就該寫好懷孕幾次、流產幾次,讓人看個明白!」
「這不是醫生時間不夠嘛,儘量縮減寫病歷的時間。」祁鏡放平心態,好心解釋道,「再說這些東西也是病人的隱私,明寫出來並不好。」
「什麼隱私,我是她男人應該知道!再說就多寫幾個字而已,多寫點就沒這種事兒了!」
祁鏡之前本著同是男人,可憐他的遭遇,一直都沒爆發。但要是把什麼髒水都往醫生頭上潑,他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沒看清自己女人,還怪醫生?我們醫生要是一年只看一個病人,肯定會把你們的病例寫成五國文字,配上跌宕起伏的劇情,一個個都刻在石碑上流傳後世。可現在沒這閒工夫,只能這麼寫!你看得懂就看,看不懂管我什麼事......」
一通說辭像連珠炮一樣噴在了屈傑的臉上,祁鏡還以為把他說得沒了脾氣,沒想到屈傑的注意力壓根就沒放在這件事兒上。
「這照片.......」他指著電腦屏幕上qq聊天欄里的那張彩色照片,說道,「這人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