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我是來看病的(2/2)
若真去了那兒,想要再回到三甲就真的難了。
好在屈逸已經過了這兩道難關,現在一心想著如何在呼吸科站住腳。
感嘆了一句自己實力不濟,屈逸便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擺弄氣管內導管。
他自知沒法和那些才華出眾的人相比,也知道呼吸科需要作為高材生的白領,同樣也需要干髒活累活的藍領。
只要手裡有活,自己就還有價值。
然而他還沒意識到祁鏡之前展現出的臨床才華只是道前菜,之後出現的才是能對屈逸造成雙倍暴擊的主菜。
「下一位......」
祁鏡抬頭看向門口,那位姑娘正邁著輕盈的腳步,款款向他走來。
他看清對方的長相,愣了好一會兒,直到姑娘在他面前坐定這才緩過神來:「咳咳,你哪兒不舒服?」
姑娘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了一張不知從哪兒找來的照片,遞了過去:「早上看早新聞的時候,正巧看到這個畫面,我就忽然覺得心口有點不舒服。」
照片上是個年輕人在接受採訪,地點正好是昨晚的天虹不夜街。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早就已經被姑娘用紅色記號筆標識了出來,左上角的一個大紅圈,把兩位剛走出夜店的男人包了進去。
兩人神態各異,但視線方向都是街對面醉了酒等我女孩子們。
祁鏡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本來想要拿個水杯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剛喝了口水壓壓驚,考慮接下去該如何和她周旋。誰知這張照片就這麼赤果果的擺在了桌面上,差點讓他把喝進嘴的水一口全噴出來。
祁鏡忍著咽喉劇烈的反射,漲紅著臉把那口水咽下肚子。
然後很鎮定地輕咳了兩聲,再把水杯放回原處,轉而就是一張笑臉:「心口不舒服,應該是胸口吧。」
他點了點自己的胸口,繼續問道:「不舒服?是胸悶還是氣短?是有點疼還是覺得反酸噯氣?」
祁鏡想要爭取的是思考時間,所以一次性拋出了四個問題,希望給她一點壓力。
然而......
姑娘壓根沒怎麼考慮:「都有點。」
都有點?
祁鏡滿臉黑線,對方這是蓄謀已久,而且肯定和那位留學學過醫的朱雅婷有過深入探討。
這種看似簡單的說法卻無形間增加了祁鏡難堪的可能性,還能極大地延長就診時間。同時這三個字還將一種無形的壓力施加在了祁鏡的身上。
在祁鏡看來這只是陸子姍在和自己較勁,但「什麼都有點」的症狀到了屈逸和顏定飛耳朵里可完全變了樣子。
究竟是什麼病能將心內、呼吸、消化三大系統的症狀都囊括進去?
心梗?食管反流?還是感染?
出於好奇,兩雙眼睛瞬間又轉向了祁鏡,想看看他接下去會如何分析。
祁鏡知道她就是來找自己算帳的,這時候解釋已經沒用了。
他要考慮的是怎麼把這場戲給演下去,要不然自己在醫院的形象絕對會崩得不成人形,連渣子都未必能剩不下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