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細菌感染?(2/2)
黃興樺將信將疑,畢竟管理國內就已經很吃力了,他實在沒餘力去了解國外的yi情。
按理來說遇到這種情況,他應該選擇和一旁的呼吸科大主任仇宣商量,但黃興樺並沒有那麼做,而是選擇了另一邊的祁鏡:「小祁,你看......」
「這位說的沒錯,Yuenan最近肆虐的確實就這兩種傳染病。」
祁鏡見他還有些不相信,便笑著放下了手裡的法醫書,勸說道,「黃所長別太緊張,大家來這兒也不是和你叫板的,都是吃的這碗飯,都是為了各自的國家著想。」
「可王貴擺明了就是從Yuenan回來後出的問題,很有可能感染源就在Yuenan國內。」
祁鏡還是搖搖頭,解釋道:「經我了解,Yuenan八月下旬水災漸退,九月初北方先出現的霍亂,到現在已經感染了1600多人,死亡過百。而九月中下旬南方出現了瘧疾的大範圍散播,截止目前感染人數已經突破了10萬。」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些感染數字一直都是Yuenan竭力捂在辦公桌上的東西。但經祁鏡的口,卻成了百步穿楊的飛箭,直扎在那三位的心窩上。
「這位先生去過Yuenan?」
「是啊,怎麼會對我們國家的yi情那麼了解?」
「我沒去過,不過出門靠朋友,這些都是我一個Yuenan朋友提供的。」祁鏡嘆了口氣,笑著說道,「其實霍亂還好說,做好水源的防治工作就行。難就難在南方的瘧疾上,這可不是你們一個國家的事兒,恐怕整個東南亞都被攪得不安寧吧。」
其實在九十年代的時候,東南亞每年都會有數百萬人感染瘧疾,死亡都在數萬人。
近幾年因為公共衛生基礎設施增加,醫生人數增加,這種情況有所好轉。不過誰會想到突發的水災,把這個煩人的傳染病又給推到了新的高度。
然而祁鏡的落腳點總是讓人覺得意外,才剛和Yuenan三位專家聊完他們那兒的yi情,他就把話題引到了病人的身上。但祁鏡看重的卻不是什麼呼吸道感染的症狀,而是照片裡病人的左手:「黃所長,這病人左手給做了半固定,左手手肘有脫臼?」
「脫臼?」黃興樺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回頭看了看照片,答道,「哦,我記得老林給我提過,這病人之前腦袋燒糊塗了,去廁所的時候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祁鏡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你怎麼問這個?」
「哦,覺得奇怪就隨口問問。」
黃興樺可沒祁鏡那麼好的心情,麗城那個病人還等著他給診治方案呢。
而這時,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喂,老林,什麼情況?」
「頭孢掛完一段時間了,沒見好啊。」林榮在電話那頭是急瘋了,「問了嗎?是不是Yuenan那兒帶來的?要真是,我得往上打報告了!」
「你別急,現在看來不是Yuenan的。」黃興樺先給他吃了顆定心丸,然後又問道,「王貴的胸水你們做了嗎?有沒有什麼問題?」
「做了!」
林榮快速翻過手邊的病歷冊,找到了胸水報告:「是膿性胸水,鏡檢沒發現什麼問題。現在已經在做培養了,希望能找到什麼東西。」
面對兇猛的感染,培養往往跟不上微生物進攻的步伐,黃興樺繼續問道:「體溫多少了?有沒有下降?」
「體溫是降了,不過那是物理降溫的作用,撤了冰袋肯定還會升!」
黃興樺算是沒轍了。
畢竟病人不在手邊,沒法做體格檢查,報告也都是清一色口述,圖片根本傳送不過來,就算診治過程出現了問題,他只靠聽壓根聽不出來。
在排除了Yuenan當地傳染病嫌疑後,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身邊的兩位幫手了。
仇宣是呼吸科大主任,聽到膿性痰膿性胸水就知道很有可能是細菌感染,但臨床抗感染靠的還是診斷性治療。其實在遇到疑難感染的時候,應對起來的措施沒多大差別,無非是檢查和廣譜抗生素。
但祁鏡和他們兩人不一樣。
他對黃興樺勾了勾手指,要來了他的手機,然後笑著對話筒說道:「林所長?」
「哎,是我,你是......?」
祁鏡沒回他的話,而是直接開口問道:「我想問問,病人在來的路上有沒有同行的人?」
「來的路上?」林榮想了想說道,「有啊,有三個,都是他的遠房親戚,一起做生意的。」
「那這三個人有沒有這些症狀?」
「沒有!」林榮說得很肯定,「都做著隔離呢,吃得好睡得好,沒什麼問題。但想著潛伏期,我們就沒放人。」
既Yuenan後,祁鏡又排除掉了第二個可能性,這時能供他選擇的餘地已經很小了:「那病人家屬來了沒有?就是平時和他同住的家屬,比如妻子、孩子、父母之類的。」
「來了。」林榮說道,「父母住的騰城,但妻子一直和他在一起,這次去Yuenan也跟著去了,就是那三個人其中之一,所以被我們請了過來。」
「那孩子呢?」
「在省城讀書呢,寄宿制的,人不在這兒。」
祁鏡嘆了口氣,沒想到人那麼少,不過能一直在他身邊也是個不錯的線索:「那讓他妻子來聽電話,我想問她幾個問題。」
「好好,你稍等。」
五分鐘後,一個帶有口音的女性聲音從手機的聽筒里傳了出來:「喂,我是王貴老婆。」
「我是明海的傳染病學醫生,想問你幾個問題。」祁鏡隨便謅了個名頭,繼續問道,「病人平時吃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