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誤會(2/2)
說不定待會兒紀清一把抱住對方,甚至只是牽個小手......
胡東升沒法再往下想:「祁哥,我看還是算了吧,這就是老紀的家事,我個外人......」
「算了?家事?」
祁鏡馬上向他點中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這可是一次大事件,你、我、高健都脫不了干係。一旦處理失當,最後導致的後果沒人承擔得起。」
胡東升忍不住笑了起來:「祁哥你說笑了,哪兒有那麼嚴重。」
「你覺得這不嚴重?」
祁鏡解釋道:「你以為朱岩那家醫院是大風吹來的?沒紀清作女婿,他會把醫院給我們診斷部用?一旦失去了自己的醫院,診斷部病人住哪兒?就算退一萬步住丹陽醫院,那由誰來管這些病人?檢查由誰看著?診療結束之後功勞算誰的?」
其實對於高健和胡東升兩人來說,對祁鏡診斷部的概念一直都很模糊。
剛開始他們只知道是一個將來要組建的部門,至於這個部門要設立在哪兒並不清楚。後來一起進了王廷門下,祁鏡這才給他們說了些細節方面的東西。但就算這樣,他也很少提及朱岩在建的那家私營醫院。
不點名其中的關係,胡東升自然不會想到紀清的作用,只以為是個比自己稍顯厲害些的上級醫生而已。
現在經祁鏡這麼一點,胡東升算是想明白了。對於他們這種專職診斷疑難病症的醫生來說,沒錢沒特殊的醫療待遇,工作起來確實寸步難行。
「行,我讓高健盯著他,我只跟嫂子。」
「記住,不能讓朱雅婷衝動,當然,這也意味著你也同樣不能衝動。」祁鏡告誡道,「你是萬不得已才出手的一張牌,不到最後關頭不能動手。」
「我懂。」
......
此時掛斷了電話的紀清已然成了只受驚的小鳥,邁開腿就沿著大道往前走。要不是女伴穿著松糕鞋,他肯定要再提一提速度,甚至用跑也說不定。
其實來這兒聊天也是一時興起,根本沒多想。
現在再回想起來,紀清只能大罵自己沒經驗。要是這事兒換作祁鏡來做,恐怕一開始就不會選這麼個鬼地方。
看似是個開闊地,路上的人流量也不小,但卻是個頭尾一堵就成瓮中鱉的死地。因為濱江大道一旁是浦江,另一旁則是築了高牆的國際會議中心。現在五號門這兒也是半關閉狀態,他又沒帶出入證,根本進不去。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設想不周到,不過現在再糾結這些也沒用了,他已然進入了一條長形口袋裡。本來他還想問路人咖啡館的情況,但一連幾個人都說不知道,最後只能放棄。
現在他只能賭,賭中一條路,死命往前跑。
......
另一邊在豐禾路上的陸子姍剛掛掉朱雅婷的電話,腳上忍不住又快上了幾分。
她因為經常要外出工作,所以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走路也是家常便飯,速度一點都不慢。而且為了自己閨蜜的幸福,她也是在所不辭。
不過作為半個局外人,以她對紀清的那些了解,以及工作關系所養成的客觀分析事物的能力,還是更選擇相信這是一場誤會。
誤會是她的一種猜測,最重要的還是看紀清到時候的反應和回答的內容。
當然,這一切都有個前提,那就是她必須趕朱雅婷忍不住出手之前截斷紀清的去路。如果真到了讓朱雅婷和紀清碰面的地步,那事情反而就複雜了。
婚禮前兩人各自心裡留下那麼個疙瘩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現在圍繞在濱江大道上的八個人,形成了總共六片小齒輪。它們圍在一起帶動起了一個巨大的工作齒輪,隨著陸子珊的逼近,也隨著紀清的「逃亡」,齒輪開始加速轉動。
紀清帶著女伴迅速通過了五號門門口,向著眼前的豐禾路走去。
眼看著左手邊是遊船碼頭,而右側就是逃離濱江大道的豐禾路,卻湊巧不巧地看見了站在欄杆邊吹著江風的陸子珊。
她穿著一件連衣裙,上身披著一件外套,眼睛裡只有紀清和他身邊的那位。
紀清腦袋大量充血,從頭一路麻到腳底,心裡只剩下三個字:麻煩了!
「嗨,紀清,你怎麼也在這兒?」陸子珊壓住了急促的呼吸,以一種極為淡然的態度走了過來,根本容不得紀清臨時跑路,「你不是在陪雅婷吃飯嘛。」
忽然她視線左移,看到了那位姑娘:「這位是......」
紀清躊躇了片刻,咽了兩口口水,只能不得不說出了實情:「她是我表姑,我爸的表妹。」
「表姑?」
陸子珊覺得有些意外,但想想這一切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一開始她還在想對方的身份,可能是紀清的姐姐或者妹妹,又或者是前女友,在婚禮前來個了斷。
但現實是表姑,仍然是親戚的身份,只是這輩分有些怪。
「這也太年輕了。」陸子珊的注意力已經從原來的興師問罪轉移到了姑娘的年齡上,「看上去就和你差不多嘛。」
「比我還小了兩歲。」
紀清苦笑了兩聲,繼續解釋道:「她最近剛懷孕,所以就找我出來聊聊。但是之前和家裡人鬧得比較僵,所以不希望告訴別人這件事兒。」
聽上去有些彆扭,但又有合理的地方。
陸子珊乍一聽,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如果說真的有瑕疵,或許就是女伴的奇怪反應吧。不過畢竟不是她的親戚,也不好當面多說什麼。
既然誤會解除了,陸子珊便說了自己的來意,自然就是之前祁鏡告訴紀清的那些話。
但同時她也給朱雅婷去了簡訊,先穩住對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