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袁譚的大禮(2/2)
看了看手裡的這一卷竹簡,經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推諉後,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手裡。
他是侍衛長,推無可推,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面送。
少頃。
曹操面如金紙,顯然在遭受著極大的痛苦。
在侍女的幫助下,這才能夠斜靠在床上,看著夏侯恩,捂著頭頂上的毛巾,「什麼事情?」
「檄文……。」夏侯恩小心道。
「什麼檄文?」
「這個……。」
曹操冷哼一聲,「有什麼不好說的嗎?拿來我親自看。」
夏侯恩呈了上去,退回去後大氣不敢喘,並做好了背鍋挨揍的準備。
曹操皺著眉,此刻,他十分頭疼,強忍著,這才能看。
第一行肯定是名稱。
這檄文叫《興漢室討曹檄文》
曹操不由自主的坐了起來,侍從們吃了一驚,要知道之前扶還扶不起來。
瞪大了眼睛,繼續向下看去。
方今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專制權柄,威福由己者比比皆是。
尤以中原為甚。
豫州曹操:祖父中常侍騰,與左悺、徐璜並作妖孽,饕餮放橫,傷化虐民。
父嵩,乞匄攜養,因贓假位,輿金輦璧,輸貨權門,竊盜鼎司,傾覆重器。
曹操贅閹遺丑,本無懿德,犭票狡鋒協,好亂樂禍。續董卓後,侵官暴國。
盤踞三州,侵占東西舊都,輕蔑漢室,敗亂綱常,爵賞由心,弄戮在口。
所愛光五宗,所惡滅三族。群談者受顯誅,腹議者蒙隱戮。百姓鉗口……。
曹操擅收立殺,不俟報國,更貪腐財富,令人髮指。
為中飽私囊,又特置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所過隳突,無骸不露。
有梁孝王,先帝母昆,桑梓松柏,猶宜肅恭,陪葬之物,具皆珍貴。
曹操帥將吏,親臨發掘,破棺裸屍,掠取金寶。至令聖朝流涕,士民傷懷!
此桀虜之態,污國害民,毒施人鬼!
歷觀載籍,無道之臣,貪殘酷烈,於曹操為甚!
……書到各處,便勒現兵,與朝廷大軍協同聲勢。州郡各整義兵,羅落境界,舉武揚威,並匡社稷:則非常之功於是乎著。
其得曹操首者,封五千戶侯,賞錢五千萬。部曲偏裨將校諸吏降者,不計前嫌。廣宜恩信,班揚符賞,布告天下,咸使知聖朝有拘迫之難。
如律令!
「誰寫的,這麼無恥!」曹操大怒,咬牙切齒道。
一看落款:袁譚。
曹操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已經目赤,將檄文撕扯粉碎,投擲於地,咆哮道:「胡說,放屁!袁譚這個匹夫!」
依然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才發現已經滿身大汗,頭風頓愈。
眾人垂頭,不敢視目。
「夏侯恩!」
「末將在!!」
「馬上傳訊諸人,立刻過府議事。」
「喏!」
隨著夏侯恩離去,曹操一捂腦門,大叫一聲倒在了床上。
抽搐起來。
「主公!」
「快傳大夫!」一時間,房間裡雞飛狗跳。
半個時辰後。
曹操頭上綁著一根帶子,臉色無比蒼白的坐在堂上。
文武心腹已經到齊。
隨著新的情報傳來,曹操一方也知道了許多事情。
曹操眯縫著眼睛,冷道:「袁尚率領先鋒軍三萬渡江,直奔濮陽,為什麼不是袁譚?」
如今袁家合計三十餘萬大軍集結南下。
曹操麾下的文武不可能沒有壓力,壓力反而極大。
荀彧作為首席軍師,知道的最多,起身道:「據鄴城傳來的消息,袁紹打算任命其中一個兒子為大將軍……。」
「無恥。」曹操淡淡道,「大將軍何等尊貴,是漢室最高軍事統帥,竟然給他的兒子。」
夏侯惇等人紛紛大罵,四世三公,實乃國賊也,還敢傳檄文罵別人。
然朝廷在袁家手中,是為正統。
荀彧繼續說道:「袁尚爭奪大將軍的職位,而當時據傳聞,袁譚沒有吭聲。隨後,袁尚請求先鋒,袁譚依舊沒有出聲。」
「哈哈哈哈……。」曹操大笑中立刻停止了,捂住了頭。
眾人一陣緊張。
「無事……。」曹操擺手示意。
「主公為何發笑?」司馬懿這才問道。
此番袁家南征,司馬懿感到自己的機會來了,一方面是報仇雪恨。一方面立功後,就可以在曹操集團內部極大的提升地位。
曹操正色道:「此番肯定是袁譚算計袁尚,手足相殘,故意不搶先鋒,袁尚敗北,他就順利成章為大將軍了。」
「這是給我送的大禮,一定要吃下去,則袁紹不敢正視我中原。」
眾人聞言,若果然消滅袁尚的這三萬人,則袁家的南征就成了一個笑話。
如袁紹一意孤行繼續南下,也只不過是急功近利,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