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零章 少數面孔(2/2)
王蕊現在可不慣著誰:「沒動你的,我去拿來!」
苗老師陪著大家笑,但也要說明:「我是說楊主任來排練難廳必定不是為了玩,我們沒什麼招待就以樂會友吧。」
楊景行都要無言以對了:「您這麼說我真覺得就是來玩的。」
「沒帶新曲子來?」孩子都十來歲的苗老師一歪脖子一嘬下嘴唇的表情好像有點裝可愛:「我在浦音的消息很靈通喲。」
楊景行不敢直視:「那我豁出去了,正好,是畢業的曲子要答辯,今天這麼大場合來一遍到時候我就不緊張了。」
苗老師很欣慰地環顧同事:「我猜大部分人還沒聽說,我也是剛收到內部消息,自告奮勇簡單介紹一下吧。楊主任馬上就要從作曲系畢業,我想浦音的老師和同學都在想一個事情,我們的,可以這麼稱呼吧,我們的楊景行同學!」
楊景行陪著大部分人嘿嘿,顧不上三零六的少數面孔。
「包括我們很多楊景行的朋友、夥伴,也都充滿了期待……」苗首席用親切的神情迎接了安靜入場的王@亞明這一群演奏家加行政十來號人,話語沒怎麼停頓:「在求學期間,就創作出,我可能記不全歡迎大家補充,在求學期間就創作出了一鳴驚人的民樂合奏《就是我們》,」
排練廳的人已經不少人了,到底是藝術團體,大家給資歷和職位讓位置都是安安靜靜的一點不耽誤用藝術神情聽首席講話。楊景行的團隊經驗少,就有點如坐針氈只能儘量低著頭了。
苗首席的信息好全面記憶力也不凡,《升c小調鋼琴奏鳴曲》、《B大調鋼琴奏鳴曲》、《G大調鋼琴協奏曲》、《隆親鋼琴協奏曲》、《D大調鋼琴奏鳴曲》、《第一交響曲》、《友誼鋼琴變奏曲》……簡直是按創作先後順數羅列。
三弦和揚琴聲部組隊一起進排練廳的,可這時候裡面的人也不好讓了,正在聲情並茂的苗老師也沒迎接,楊景行只能行個注目禮,倒是三零六儘量擠了擠得到前輩同事的點頭客氣。
列舉了那麼多後,苗老師也講實話:「這些作品我許多都沒聽過,很多是錯過了,但我相信以後還有很多很多機會。我自己,第一次見楊景行是到浦音見三零六,零七年的夏天,白駒過隙……」
幾個首席都想起這回事的樣子,先後點頭。可這要搞到什麼時候去呀,楊景行就看女朋友。還是有點感應的,已經被擋得只剩一隻眼視野的何沛媛挺快把視線從演講人臉上移到男朋友眼中,但這姑娘現在很也藝術姿態,瞟一眼男人就繼續聽演講了。
苗首席真是文思泉湧:「讓我真正認識到楊景行的卻不是因為《就是我們》,而是源自小邵拉的那首《花腔》。我五歲拜師學藝,拉了快三十年,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我的一個感覺,近似惶恐。為什麼有一首我不知道的曲子?我被多少人欺騙了隱瞞了?」
楊景行真是無地自容,左腳開始轉圈磨鞋跟了。
「當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苗首席繪聲繪色用受驚的表情瞪同事們:「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那樣的!」
揚琴首席似乎被瞪得不開心:「我跟苗老師的感受不太一樣,我是先讀了《織會》的譜,不過相對於讀譜的觸動感動,讓我記憶更深刻更受到震動的是聽到小於的演奏,不僅讓我刮目相看還令我反思……」
於菲菲應該是躲在劉思蔓和王蕊之間的,夥伴儘量給空間了,但青年女琴演奏家就是不出來,好像有點不合適。就在這時候,那位阮演奏家及時發聲:「明白了,真的懂了!我操……」
什麼場合什麼素質呀?四五十號人一片瞠目結舌。
阮演奏員反應也還快:「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還鞠躬了,一臉難捱的痛苦尷尬懊惱。
?可是揚琴首席已經皮笑肉不笑了:「你來說,來。」
資格差距巨大,阮演奏員再次:「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苗老師可以當領導,面對這樣的陡然全體難堪她還是笑呵呵:「看的肯定是新曲子。」
之前死不鬆手吃獨食的阮演奏員這會氣惱沒地方可扔手中晦氣,用能撕碎的力度捲起來,氣惱得點頭都喘大氣。
矛盾當然轉移給外人,苗老師大聲:「我長話短說吧,有了《文墨》的撥雲見月,再有《第二交響曲》的開天闢地,我們的楊景行同學,將以一首什麼樣的作品作為他學生生涯的總結,這件作品將讓我們發出什麼樣的讚嘆和驚嘆……不如讓我們先睹為快吧?」
楊景行還在對不住之中,但也得點頭。
「掌聲歡迎……」苗老師話才開始,排練廳里就全體出手努力化解了。
楊景行還在歉意,畏畏縮縮坐到鋼琴前。
目前廳里至少是最大資格之一的王@亞明還沒說話呢:「等一下吧,都來了沒?」
這就尷尬了,誰有好心愿意捧個場誰不樂意湊這個熱鬧也說不準呀。不過外人尷尬好過內部矛盾,團員們這就商量起來,辦公室應該還在通知,樓上可能慢一點,還有人藉口去看一看問一下飛快逃離。
苗老師這是當起主持人了,還負責救場:「我知道這首作品之前是保密的,今天還是首次對外演出吧?」
楊景行陪笑:「今天也是對內。」
好,這下大家的矛頭又都對準了苗首席,責怪話說得大錯特錯。不過尷尬的依然是楊顧問,因為苗首席一點不在意還呵呵哈:「我是說,楊景行把曲子在校外的第一次公開演出放在了我們民族樂團排練廳,雖然是鋼琴曲,但是這讓我們充分感受到他對民族樂團的這份深情厚誼。」
團員們都開始為苗首席鼓掌了,然後互相核對,就沒幾個聽過楊主任的現場演奏吧?楊主任今天還是第一次來排練廳吧?
「怎麼第一次?」季楊天琳很嫌棄同事的記憶力:「忘了?」
哦哦哦,是,那次。
「人都有脾氣。」揚琴首席往前走了兩步朝晚輩伸手:「給我看看,我怎麼沒苗老師消息靈通。」
阮演奏員連忙遞上曲譜,苗老師還是笑:「我也剛聽說,三零六都還沒聽到你急什麼?」
揚琴首席呵了一呵,讓大家放鬆不少。
干坐著的楊景行又回頭瞄一瞄,何沛媛這次略皺眉還有點噘嘴,齊清諾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