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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感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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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點到六點,兩個小時裡只休息了一刻鐘,其他時間全在逼迫三零六的姑娘們不斷提升自己高雅的鑑賞力理解力,把楊景行的曲子深入剖析,好在還沒人唱出讚歌來。

演奏者自己先說感受,然後老師和其他人提醒補充,最後得到一個基本一致的觀點,還要通過實踐演奏,讓大家進一步感受和加深感情。

大概來說,胡琴部分是前衛地,這種前衛是通過音色和旋律的對比得出來的,但並不是非主流。賀宏垂還認為這些前衛中包含了對生活的熱情,需要大家以後慢慢體會。

揚琴部分和胡琴呼應,但是又是保守的,能看得出作者對民族傳統音樂的尊重。

王蕊覺得自己的琵琶是激情的,活力的。齊清諾則認為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大氣而豪放,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其他女生比較支持齊清諾。

柴麗甜的笛子之後是一個長長的過度,雖然還沒開始正式練習,但是也要討論一下。這一部分具有交響性質,旋律由多件樂器分組搭配共同推進,龔曉玲覺得這是一個融合,所以聽上去似乎沒有特別鮮明的表情,但又有點五味俱全的意思。

再接下去就是架子鼓了,年晴雖然沒柴麗甜那麼明顯地拼命,但是現場打一段也很熟練了。楊景行在這一段把架子鼓那點可憐的旋律感做了十足的發揮,但是更加注重的還是節奏。

年晴說得挺簡單:「我喜歡這種從陰暗到明亮的感覺。」

龔曉玲說:「聽著一段你們會想起什麼?很熟悉的,你們。」

何沛媛說:「雲開霧散。」

在大家的注視下,楊景行點頭:「借鑑,借鑑。」

齊清諾的表情沒啥意見。龔曉玲說:「你們練習之後就會發現,那絕對不是陰暗,從一開始就不陰暗。是什麼?是隱忍,是鋪陳,慢慢地舒展,慢慢地體現那種厚重感,所以軍鼓少,這是特別要注意的。這種舒展和你們平時聽的搖滾完全不一樣,那不是陡然地宣洩,是什麼?到完全展開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年晴對自己負責:「熱情。」

龔曉玲搖頭:「不太對,再想一想,你們最希望得到的感覺是什麼?」

齊清諾說:「快樂。」

龔曉玲點頭:「對,那是快樂,或者說喜悅,聽覺的喜悅。賀教授說這一段應該表現得莊嚴,要有威懾力,但是我覺得應該著重表現喜悅,那是一種揚眉吐氣的喜悅。理解嗎?」

年晴點點頭,沒在老師眼皮底下做出平時那種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賀宏垂補充:「但是不能過分,不是失去本來的厚重感。」

龔曉玲高興:「對,尤其是和聲。」

年晴再點頭,看楊景行一眼。

架子鼓之後是二胡,賀宏垂要求:「這一部分,我們先簡單的說一說,別太深入。」

龔曉玲問邵芳潔和劉思蔓:「你們倆練得怎麼樣?」

劉思蔓說:「幾次。」

賀宏垂變和藹了:「先不急,你們要慢慢來。」

大家一起聽了一遍二胡部分,可好一會沒人敢發表什麼意見。龔曉玲說:「為什麼我們說這一段是整首作品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不是因為它看起來是**,或者小**,因為這一段的結構和內容都比較複雜……」

兩個教授好一陣說道,讓劉思蔓和邵芳潔表情更嚴峻了。

二胡之後是電吉他。蔡菲旋卻為難,看齊清諾:「你來。」

齊清諾沒推辭,過去提起吉他調了一下音就開始。她彈得很不錯,龔曉玲說:「非常好,不過這一段的重點其實在和聲,你們會發現,吉他旋律貫穿始末其實是為了襯托和聲,這一部分,其他人千萬不能鬆懈。」

電吉他之後是全曲最**,這一部分先不討論,說接下去的三弦。龔曉玲提問:「大家想過沒有,楊景行為什麼要把三弦放在後面?」

年晴說:「為了保持基調。」三弦的味道確實很重。

龔曉玲搖頭:「這只是表面。齊清諾,你認為呢?」

齊清諾笑:「他喜歡三弦。」

龔曉玲和大家一起笑:「不是,至少不是主要理由。你自己有什麼看法?」

何沛媛搖搖頭:「我不知道。」

賀宏垂問:「練了沒有?」

何沛媛點頭。

賀宏垂不囉嗦:「彈一遍。」

三弦這一段,是在傳統音樂基礎上作出最大突破的一段,但是方向並不是朝著搖滾什麼的。傳統三弦很不突出的兩個方面,一是旋律感,而是節奏感,楊景行就在這兩點上做功夫。首先當然是著重突出旋律的線條感,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自然就必須也在節奏上花力氣。

不過楊景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改變不了樂器本身的有點或者缺點,為了不讓三弦獨特的味道會在整受曲子中顯得格格不入,就不許從方方面面著手加工,襯托或者掩飾,對比或者配合,這一段中基本上每件樂器都給三弦當了一會二號。

總之是值得分析的東西很多,不過先讓何沛媛彈一遍再說。

何沛媛和柴麗甜王蕊一樣,不用看譜子,稍微檢查了一下緊急戴上的義甲後就開始。一開始,所有人就能聽出和猜想中完全不同的感覺了。沒有傳統常見的快速撥彈,楊景行選擇了用三弦洪亮粗狂的聲音去表現柔和優美的旋律!

如果讓陶萌來聽,肯定會覺得很奇怪,和根深蒂固的印象很衝突,就像看見動作肌肉男星去演賈寶玉!為了不至於太惡搞,只有在演技上下功夫了,比如得學會那種噁心死人的眼神,讓人覺得賈寶玉其實也可以很強壯的。

當然,這比登天還難!所以當初修譜子的時候,賀宏垂和龔曉玲提建議最少的就是三弦這部分,只有齊清諾初生牛犢不怕虎敢和楊景行商討。

三弦部分也比較長,何沛媛彈得稍微快了一點也有兩分半鐘。何沛媛能看出來:「中間比較悲傷,後面跟比較歡快。」

龔曉玲問:「開始呢?」

何沛媛拿不準:「輕柔。」

賀宏垂提醒:「不是感覺,是感情!」

龔曉玲說:「如果我說恬靜快樂,你們同不同意?」

誰敢不同意,都點頭。

龔曉玲繼續:「這一段起伏比較大,這裡,藉助二胡,旋律突然就變得十分悲痛,如泣如訴,但是又慢慢趨於平和,這和常見的手法是反其道而行之,為什麼……不放棄,對,為什麼不放棄,以為有希望。希望能帶來什麼?後面的溫暖?是不是?最後是不是很溫暖?」

何沛媛笑笑點頭。

三零六中唯一沒到主角戲份的就是齊清諾的雙排鍵,三弦之後就是結尾了,結尾的最後幾個音符也是三弦,這個也不急著討論,龔曉玲只說結尾就是重現以及總結,只要前面的做好了,結尾就沒問題。

看著就要到下課時間了,龔曉玲也總結一下,說相信經過這個下午,大家對作品的認識肯定更深了,要在以後的練習中把理解和感情融入到演奏中去。

賀宏垂警告:「態度要端正,練習要嚴謹……不要想這是楊景行的作品,不管是誰的作品,都要嚴格要求自己……耽誤大家幾分鐘,再來一遍上半部,錄像……你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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