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煩惱(2/2)
楊景行噁心:「當我想起你,會用理智無視勾引……為了掩蓋沒有勾引的可悲,我就無時無刻不想你。」
齊清諾咯咯幾下,身體前傾換了個手肘撐桌子手掌撐下巴的姿勢,然後又摸摸自己的臉,宣布:「跟你說件事。」
齊清諾先說名字:「張磊……」
楊景行認真點頭。這個張磊應該就是民族樂團那個年輕的二胡演奏家,上次楊景行還陪齊清諾、劉思蔓和邵芳潔去聽過浦海音樂廳的演奏會。
齊清諾的微笑有那麼點閃躲:「今天下班,他要送我,我推辭了,後來又給我發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簡訊。」
楊景行驚訝得駐足:「這麼自豪的事,現在才跟我說?」
齊清諾皺眉:「沒那種感覺。」
楊景行責怪:「我自豪呀。他誇你漂亮沒?」
齊清諾咯咯一笑,回憶著說:「他說他其實沒別人說的那麼清高,也是個熱愛生活的人,也覺得我是個有思想有理想的女孩,希望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
楊景行氣憤了:「豈有此理,連我都說不出這麼噁心的話。」
齊清諾又笑,補充:「之前沒講過幾句話,就他演奏會之前來邀請我們,那天你也在,我沒拋媚眼吧?」
楊景行明白:「男人的審美不需要邀請……你怎麼跟他說的?」
齊清諾又笑:「我本來沒他號碼,不過猜到是他,就沒回……以後見到,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楊景行陰暗地擔心起來:「我怕我做不到這一點。」
齊清諾看著楊景行咯咯咯,雙眼明亮,略有興趣:「你會怎麼樣?」
楊景行惡狠狠:「我先練二胡再說。」
齊清諾笑:「不然覺得贏得……沒氣勢?」
楊景行小肚雞腸:「這不是輸贏,是仇恨,我要打擊他。」
齊清諾笑得哈哈起來,然後說:「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
楊景行倒是不明白:「什麼擔心?」
齊清諾說:「怕你在意,其實很放鬆。年晴的理論是這種事打死不能講。」
楊景行解釋:「我不在意是因為對你有信心,但是這不能抵消我男人本能的憤怒。」
齊清諾認真點說:「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一種厭惡感,為什麼?」
楊景行想了想,訕笑:「厭惡好朋友這個藉口?」
齊清諾呵呵,猜想:「可能是因為明知道我有男朋友……這是對我男人的輕視呀,還無視我的貞潔,豈有此理!」
楊景行哈哈讚嘆:「這個原因好。」
齊清諾卻問:「你沒有過這種感覺?」
楊景行說:「目前為止還沒人輕視你,我更沒受到貞潔考驗。」
齊清諾問:「九純的不算?」
楊景行來了搖頭:「那是仇視,就是重視,和我差不多的心情……但是原因不同。」
齊清諾咯咯笑,也不追究。
楊景行正經一些:「你處理得很對,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以後如果還想接近你,繼續保持禮貌的距離,無視他的暗示或者明示就好……」
「經驗之談?」齊清諾看男朋友,更想問的是:「這是要求還是建議?」
楊景行說:「都是。」
齊清諾笑。
楊景行又感嘆:「有個漂亮能幹的女朋友就是會有這種煩惱。」
齊清諾笑笑,看看楊景行:「我理解你。」
兩人似乎都被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無恥震驚了,對視好一會才勉強笑起來。
走了幾步,齊清諾問:「平京的和你聯繫沒?」
楊景行說:「白天發簡訊了,今天還在逛街,明天就去學校了。」
齊清諾突然呵呵笑:「女人的本能憤怒也好難平息。」
楊景行爭辯的語氣:「你這個可比我嚴重得多。」
齊清諾不服輸:「為什麼?」
楊景行不講理:「我就是這麼肯定。」
今天的吻別挺悠長的。睡前電話的時候,楊景行說自己的情緒還沒安定,導致無心鑽研藝術轉而練二胡了,齊清諾當然沒那麼好騙。
星期六一大早,楊景行就接齊清諾去看丁桑鵬。今天不是在療養院,而是丁桑鵬家裡,所以詹華雨給齊清諾準備了幾盒家裡絕對不缺的保養品之類的東西提著,並再次說起上次齊清諾對楊程義夫婦的失禮。
出了門,齊清諾調皮起來:「二胡練怎麼樣了?」
楊景行說:「我想通了,有那時間,好不如多討好你。」
齊清諾笑:「想好沒?」
楊景行小聲:「等你大姨媽完。」
齊清諾皺眉:「……才幾天,三天……」
楊景行爭辯:「四天了。」
齊清諾鄙夷:「還天才……」
語言發泄了不少齷齪,兩人見到丁桑鵬的時候就純潔高雅了。
兩少一老很和諧的樣子,在聯排別墅前小小的院子裡,齊清諾邊削蘋果皮邊聽楊景行和丁桑鵬討論協奏曲寫作的問題,偶爾也發表意見。
楊景行更像討論的是出書的事,可丁桑鵬總是不急不急,要年輕把寶貴的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直到兩個年輕人一起歌頌了丁桑鵬音樂創作經驗的意義,老人家才願意稍微說幾句。
可能是因為在家,今天探望的主要氛圍是高興,丁桑鵬笑口常開,尤其是吃上齊清諾削的蘋果,證明了自己的牙口還行。
計劃之外地在丁桑鵬家吃了午飯,飯後楊景行彈了半個多小時鋼琴,讓丁桑鵬的家人紛紛顯露出各自的音樂鑑賞能力,其樂融融的樣子。
下午三點多,楊景行和齊清諾告辭。穿著老式中山裝的丁桑鵬一手扶住門框,一隻手抬起輕輕搖,叮囑:「努力工作,不用常來。」